我心說你何止打架啊,連咬人都用上了。我也沒瞞著,把剛才看到的說了一遍。
潘子那表情愣的,老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雖然不知道潘子是不是精神上出了問題,但現在他整個人都正常了,我也沒必要把他一直綁在地上挨凍。
我就給他松綁了,又追問陸宇峰哪去了。
潘子把他輪崗守夜後的經歷說給我聽,其實他本來是醒著的,也一直留意陸宇峰的情況,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漸漸地他上來困意,雖然一直掐大腿不讓自己睡覺,但最後還是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怕我不信,他還特意把褲子脫下來讓我看,那上面確實有幾塊都青了。我一合計,既然事實都已經發生了,我也不能怪他啥。
我讓潘子站起來活動活動,又走到門前往外看了看。現在陸宇峰去哪了,我不知道,不過他的行李都放在床上,一定沒走遠。
我就跟潘子說,咱倆也出去,找找那個陸宇峰。
潘子一聽又是半夜去外面探查,搖搖頭,還往床上一坐。可我心說我倆不把陸宇峰這人調查明白,無疑是身邊多了個定時炸彈。
我也不管潘子樂不樂意,強行把他拽起來,讓他帶著刀跟著我。
我倆先去對面那瓦房看了看,裏面沒人,又繞到後面看了看那個水井,也是空無一人,我合計難道說陸宇峰去找劉卉她們了?
正當我想要不要去教工食堂看看呢,潘子望著後山指了指,說讓我快看。
我順著望著過,發現山上有個亮點,一閃一閃的。
整個後山都沒人住,劉卉也特意說過,這裏是禁區,突然出現這麼個亮點,讓人冷不丁想起孤魂野鬼了。
不過我又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是陸宇峰呢,他打著電筒去後山了。
我上來一股勁,又帶著潘子往後山走。
這後山跟村裏的環境又不太一樣,尤其地上的土,踩著軟軟的,估摸都是枯枝爛葉,日積月累摻合到土裏形成的,我倆走在上面特別不習慣,總有種踩著肥肉的感覺,這裏氣味也難聞,有點腥腥澀澀的臭兒。
我望著那亮點估算下距離,它應該離我們有一裏地遠,只要它不亂動,我們再走個一刻鐘,保准能撞到它。
本來這計劃被我算計的好好地,但我倆又往前走了一段後,那亮點突然消失不見了。這下我抓瞎了,一下失去目標了。
潘子打退堂鼓了,跟我說,「既然那亮點沒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我也猶豫起來,尤其後山的風比較大,呼呼刮起來,讓我時不時起一身雞皮疙瘩,我搓著胳膊讓自己暖合一下,正想跟潘子說往回走。
可還沒等我說,遠處傳來一陣刷刷聲,這聲音挺奇怪的,有好像有人在落葉堆裏走一樣。
前面還都是一片稀稀疏疏的小樹林,我心說難道是那亮點回來了?正在樹林裏?
我又給潘子鼓鼓勁,說咱們再往前走一段,不管有沒有發現,都就此打住。
為了防止突發意外,我倆還把彈簧刀拿出來,也不敢開手電筒,弓著腰,順著聲源找去。
那刷刷聲一直沒停止過,離它越近,我整個心就越往上提,可我是真沒想到,當轉過一個小樹後,我發現這聲是那條小黑狗弄出來的。
這小黑狗被趕出屋子後,竟這麼膽大,自己跑到後山來了,這時候正刨樹根玩呢,好像這樹底下也有什麼東西,它一邊刨一邊探個腦袋吃兩口。
看到我倆來了,它搖著尾巴又湊過來了,嗚嗚叫著,圍著我倆直打轉。
我整個人都迷糊了,心說這黑狗也不是螢火蟲,那亮點就不應該是它發出來的啊。
潘子沒想那麼多,一看是小黑狗,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還蹲下身,想把它抱起來。
也怪我倆把注意力全放在這黑狗身上,沒留意周圍的環境,尤其沒看到就在我倆身旁的小樹上正藏著一個人。
他把身子壓的很低,本來正窩著蹲在一片樹枝裏,這時候他突然出手了,嗖的一下蹦下來,沖著我倆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