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間,李峰電話打過來了,我以為他問潘子病情的事呢,但剛一接通,他就跟我說,「杜睿,馬上來警局一趟,咱們在後院見。」
我也不知道啥事啊,但更不敢耽誤,急忙打個車過去了,而且離警局老遠我就下車了,警惕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小心的步行到警局後院。
這時候警局後院還沒鎖門,我就直接溜進去了。李峰正站在停屍間的門口等著呢,見到我還擺擺手,帶我進去了。
這次停屍間裏沒有女屍,冷氣也沒開,倒不那麼熬人,他就隨便坐在一個桌子上,跟我聊起來。
我沒他那麼大的雅興,說句不好聽的,這桌子上以前還放過屍體呢,我忌諱這玩意兒。
我就幹站在他旁邊,隨意附和起來。這麼過了一會,或許是李峰覺得聊的氣氛差不多了,他一轉話題,問我,「杜睿,潘子的病我了解了一下,不是很樂觀,如果他以後真的住到精神病院,你有什麼打算麼?」
我腦袋嗡了一聲,他這看似無意的一問,卻讓我心中起了漣漪,附屬醫院值班的神經科大夫、五福醫院的專家、陸宇峰奇怪的掛了電話,以及李峰這麼突然一問等等,我忽然覺得,這貌似都能聯系起來,換句話說,潘子的怪病就是他們特意弄出來的,他們想讓潘子瘋瘋癲癲,變成一具不會泄密的行屍走肉。
那綏遠村的事,他們還是在乎的,不想讓我們兩個線人知道的太多,但這麼一想,也有說不通的地方,為啥我就沒事呢?
第二卷 靈媒詛咒
第一章 意外
(這世界就是這樣,善良,往往被誤解;邪惡,卻得到肯定。有些人用欲望害了自己,有些人用希望耽誤了自己,有些人更讓無知殺死了自己。
生活,永遠沒有既定的答案,但只要活著,就要用最好的方式活下去。
有些事憑我目前掌握到的消息,是怎麼也想不通的,不過能肯定的是,李峰這些人,這次只針對潘子,對我倒並沒有惡意,不然他也不會把我叫來聊天了。
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我對潘子的事不理不睬,任由李峰處置,這樣我肯定安然無恙;另一條路,我跟潘子共同進退,不管啥後果,我倆一起扛,我用我的安全來換取他病好的機會。
李峰讓我悶頭尋思了一會兒,又問,「杜睿,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了,咱們都不是外人,沒什麼抹不開說的。」
我也真豁出去了,跟他不含糊,白天咋跟陸宇峰說的,我就把那話原原本本的重複給李峰聽。
我還瞧著李峰的表情,在我說完那一刻,他臉紅了,明顯帶著努意,還稍微眯起眼睛看著我。
他是我的頂頭上司,我不想跟他對視,就回避他的目光,倔強的往一旁看。我倆也沒聊天的氣氛了,我打心裏也就熬著,等他下好決定,一句話做個表決。
李峰瞧了我好久,最後卻出乎意料的笑了,他笑的很累,本來板正的身子還一下蜷了不少。他抬頭望著屋頂說,「杜睿,你知道麼?你跟以前的我特別像。」他長歎一口氣,又一轉話題說了讓我摸不到頭道的話,「我想到了雙子星,雖然一個根生的,但一正一邪,按說正的那個該活的好才對,可社會就是這樣,壞的反倒長壽呢。」
我也不敢這時候接啥話,就默默的聽著,李峰又不想往下講了,擺擺手說,「今天叫你來,就是敘敘舊瞎聊聊,沒啥事了,你走吧,出去時記得機靈點。」
別看他沒再提潘子的事,但從他這一系列的表現來看,我有種直覺,潘子沒事了。我也不想跟李峰單獨多待,順著他的意思,打個招呼就走。
我出警局的時候很小心,走了挺遠後才打一個車,直奔精神病院。
之後的三天時間,精神病院那個專家給潘子好好的「檢查」一番,又輸液又打針的好一通忙活。在我意料之中的是,潘子慢慢好轉了,最後整個人是瘦了一圈,不過腦袋不疼了。
我帶著潘子出院時,握著專家的手好一通感激,不過打心裏,我真想狠狠踹他一腳。
我倆又回到出租屋裏變得深居簡出,除了買些日常用品,其他時間基本不出門,雖說乍一看,這種生活蠻無聊的,但我和潘子的弦兒都緊繃繃得,誰知道什麼時候突然來任務呢?
這是一天傍晚,我和潘子一起看電視時,砰砰的有人敲門,我倆小心的湊到門口,我順著貓眼一看,沒想到是陸宇峰。
我本來一愣,心說他咋知道我們住哪呢?但又覺得,他一個特殊線人,打聽我倆的地址也不難。
我緊忙給他開門,潘子傻兮兮的,對陸宇峰的印象還不錯呢,他當先表示,「兄弟你咋來了?」
陸宇峰笑了笑,說他最近閑下功了,過來看看我倆。
我可不信他的話,他能過來,這裏面有貓膩!我想私下問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