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衣的女人突兀的出現在王富貴家門口,我嘴裏含著死玉,雖然老村長說我陰氣濃鬱到了一般鬼都無法發現的程度,但我還是盡可能的壓制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陽氣,小心無大錯嘛,這女人顯然沒有發現我。
她神色呆滯,朝著門口飄過去,那香爐的香已經滅了,望著燃燒後的灰燼她臉上的呆滯變成了憤怒,直接就朝著王富貴家沖進去了。
我原以為她或許會醞釀些什麼,沒想到這麼簡單直接,讓我始料未及,我朝著王家狂奔而去,大聲喊道:「王哥,小心,中指血,用中指血!」
裏面傳來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接著就是一道白影掠了出來,那女人陰狠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殺我,卻又忌憚著什麼,瞬間就消失了。
難不成這玉牌還能護身?我有點驚喜,莫名其妙真的得到了件好寶貝,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王富貴的情況,我進去一看才發現王富貴捂著耳朵在地上翻滾,而孫香蓮則是昏迷在床上,嘴上沾滿了鮮血。
我趕緊把王富貴拉起來,他嚇得夠嗆,指著孫香蓮說道:「這婆娘瘋了,他咬我,她居然想咬死我啊!」
我立即恍然,原來那鬼是附身在孫香蓮身上害王富貴啊,立即跟他說:「你別怪嫂子,她是不知情的,都是那女鬼害的。」
王富貴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突然間拉住我的手感激道:「大兄弟,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教我的本事,現在我已經死了,剛才我聽你喊,下意識的咬破中指戳了婆娘一下,果然就有個白影跑出去了……對了,我這婆娘沒事吧?」
中指血,剛如鐵,王富貴可不是我這種陽氣萎靡的男人,他這一下肯定讓那女鬼夠嗆。患難見真情,自己都差點沒命了王富貴還關注著自己媳婦,說明他這人是真不錯,我也算有經驗了,說道:「被鬼附身沒事,讓她睡一覺就好了。」
王富貴點了點頭,恨恨的罵道:「那驢日的賊道士,讓我見到一定弄死他!」
說好的平安無事變成了差點喪命,王富貴能咽下這口氣就有鬼了。
我思忖了少許,發現了些疑點:「王大哥,你說村裏其他的男人都是精盡人亡對吧?」
王富貴點了點頭:「沒錯,我可是親眼見過好幾個人的死相,褲子都脫了,血流的嚇人。」
「那麼你為什麼不是這種死法呢?」
「啊?」
「我是說那女鬼明顯是想直接咬死你,而不是讓你精盡人亡,這不對勁。」
「對啊,為什麼會這樣。」
「我估計是那道士動了手腳!」
想到這,我隱隱間抓住了什麼,那道士一定懂玄學,但是他這個學問沒有用在正途上。不管怎麼樣,這房子暫時不能住人了,幸好王富貴有親戚在村裏,我們把孫香蓮抬著過去,安頓好之後我問王富貴:「王哥,村裏最有錢的是哪一家?」
王富貴不明白我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北邊王大川家最有錢,把村子外頭的那條金沙河承保了,開了個沙場,專門挖沙子運出去賣錢,這些年來可是撈了不少,三層小洋樓都蓋起來了。」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這道士跟王富貴素不相識,可以確定無冤無仇,那麼就只能是利益的糾纏了,利益,自然是跟錢有關系了。
我以前讀過一本研究心理學的書籍,敢謀財害命的人欲望一定不小,為了五千塊錢肯定不值當,敢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一定想要更多,在沒有賺到大錢之前他肯定還在村裏頭,所以我決定去王大川家門口堵他。
當然,我沒有什麼把握,只是感覺他既然想賺大錢,那麼肯定得去找最有錢的人。王富貴恨著道士,願意跟我一起出去,他親戚叫王三,也和我們一起,每個人都揣著根木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王大川家門口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剛藏好,就看到王大川家裏出來個人,正是那個道士,他一路哼著歌,朝著前方走去,王富貴本來想直接動手的,我把他攔住,想看看這道士要去哪,一路跟著,結果他正是朝著王富貴家去了。
到了門口先看看那香爐,說了聲愚蠢,掐指算了下,好像覺得不對勁,轉身就要跑。
結果我們卻直接沖了出來,王富貴照著他腦袋就是一棍子,打的道士四仰八叉的倒下,王三過去按住他,兩兄弟惡狠狠的開始揍人,王富貴氣的直哆嗦:「王八犢子,你為什麼要害我?你個壞了心肝的畜生,你還回來確認我有沒有死?是不是我沒死讓你覺得很意外,啊?」
道士一個勁的求饒:「大哥,別打了,別打了,我還錢給你,別打我。」
聽著還錢,王富貴冷靜了下,抓著他的衣領說道:「五千塊錢,一個字也不許少!」
道士苦澀的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錢物歸原主,我一直都沒動手,看著他問道:「說說,你為什麼要害人?」
江湖騙子很正常,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懂玄學,但是卻謀財害命的人。不管是三教九流還是什麼,謀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害命,就有些過分了。
道士知道自己沒得抵賴,老老實實的承認,原來他剛到王家村,先去的就是王大川家,只不過呢王大川並不信他,有錢人,見的世面多,自然不會被他幾句話嚇到,於是道士就想了個轍,他說王富貴今晚必定出事,擺出一副高人的樣子,按照他的設想,只要王富貴死了,那麼一定能讓王大川相信他真有本事,之後他再用一點手段,就能騙一筆橫財。
聽完之後王富貴眼睛都紅了:「狗娘養的,為了點破錢你就讓我死?我要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