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向頓時感到十分訝異--織梅打過電話‧
織梅更無助地痛哭,她緊緊縮入劍向的懷中。
『我好怕畸形嬰會沖進來,而且他的聲音好惡心,所以我躲進衣櫃裏不敢出來。我也不敢睡著,只能握住你給我的槍……嗚嗚……』
『會,』織梅哽咽說:『我開了保險,子彈也上了膛。』
劍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把自己的手槍借她,原本只是希望能夠搏取她的信任,所以並沒有告訴她使用的方法。倘若方才織梅緊張過度,很可能會打爛他的腦袋。
同時,在他腦中也浮現一個強烈的疑惑:為什麼織梅也做了這樣的怪夢‧
從鐘思造與夏詠昱的遭遇來看,他們和織梅相戀,由於不知名的原因而做夢,但織梅本身並不曾做過夢。然而,在找回織梅的記憶後,當晚織梅就做了夢。
『在哪裏學會的?』
『華沙。』
兩人不再說話。由於身體的親密接觸,帶給了彼此無盡的安全感,陰沉的氣氛逐漸散去。織梅慢慢停止哭泣,她把淚水全擦在劍向的襯衫上。
織梅促狹地扮了個鬼臉。『……你好呆哦!』
『才不,我很聰明。』
劍向低頭親吻織梅的唇齒,她的口舌溫潤潮濕。織梅雖沒有抵抗,但她的響應充滿倔強與不情願,令人難以捉摸。
『這樣不夠聰明……』長吻過後,織梅的語氣冷淡:『我最討厭軟弱的男人!』
劍向對她的話沒有反駁什麼,他的答複則表現在具體的行為上--他的手指在她的及膝裙上無聲摸索,姆指與食指捏在腰際的拉煉上,像撕吐司面包一樣脫去她臀部的第一層束縛。細網背心兩邊的肩帶接著輕輕滑至肘間,露出色系同是淺藍的無肩帶內衣。
半罩杯的胸罩,紋理複雜細致的蕾絲微微與織梅雪色的肌膚相觸。
『劍向,你這個大笨蛋……』她的尾音已如同呻吟。
當劍向回神過來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黑暗的莽林。
他的意識清楚,卻對自身的處境茫然未知。森林中一片闃黑,耳邊只有夜風吹過樹木枝梢的間隙聲,以及遠近難辨的蟲鳴。信步走了一段,劍向才赫然想起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在做夢!』他不自覺輕呼一聲。
沒錯,這個地方,必定與夏詠昱所描述的夢境一模一樣。他在此處遇見魔法師考內裏亞斯.阿格裏帕,並且自願學習能看見鬼的魔法。
雖然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身處夢中,但劍向卻無法使自己醒來。這場夢彷佛就像另一個現實世界。他動手擰一擰自己的臉頰,但沒有任何幫助。
腳下的小徑只有一條,除此之外林葉密布毫無去路。他開始察覺到,這場夢境就像是早已設定好的計算機程序一樣,既已執行就沒有中斷的可能性。
於是,劍向下好決心,他的步伐堅定,循著這條單行道快走向前。
小徑愈來愈曲折,樹林也愈來愈陰暗,慘白的月色在劍向的眼前只透射僅能看見前方三步的模糊光線。
不久,廢棄的墓場出現了,月光果然皎潔地灑落大地,照耀著四周散立的碣石,整個墓地有如一座經戰亂破壞後無人居住的夜城。
墓園大門兩側,各有一具高聳的鷲翼蛇尾石像,長著一對龐大的翅膀,其姿態彷佛是在正欲臨風振翼之際,卻遭蛇發妖女梅杜莎之眼所凍結。記得夏詠昱曾提及,這種怪物的名字叫馬丘希亞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