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都喊了幫手,慧通請的是他的師叔,我心想這應該是個前輩高人,李長生則是皺著眉頭,有些不情願的撥打了一個電話,他苦口婆心的說了大半個小時,電話那頭才算是同意,李長生擦了擦汗,嘀咕道:「真是個怪人。」
我看他的臉色覺得不對,問道:「怎麼,你請的這位不是你的朋友?」
李長生搖了搖頭,冷哼道:「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瘋子朋友?」
「瘋子?」
「修茅山術的都是瘋子,等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茅山術?
嘿,又是個新名詞。
我原以為二人或許會等到援兵到達在做其他打算,可是他們卻告訴我在這之前需要解決王家村的問題。
王家村的問題,就是那些來采補的女鬼,在墳中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再加上土廟村那奇葩的情況,這些女人天知道多久沒見過男人,鬼是活著時候的一種延續,往往生前的執念在死後會更加擴大,這群女鬼都是饑渴無比,如今自然要跟精壯男人沒玩沒了。
可是這樣的代價卻是精盡人亡,相信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從王富貴那裏得知慧通跟李長生是有道真修,全村的男人都圍了過來,祈求著二人解決這裏的問題。
李長生擺足了排場,在眾人給足了他金錢和尊敬之後,才稍微抬了抬眼皮,慵懶說道:「這種害人的髒東西想必我不需要多說了,她們針對的都是壯年男人,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的男人,今晚在墳地集合。」
「墳地?」
有很多人不安,這可不是正常人會去的地方。
然而慧通卻是頷首說道:「諸位施主,如果信我們,就請依言照辦,若是留在村裏,只怕是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們。」
慧通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慈祥和令人信服的力量,很多人都跪下來沖著他磕了個頭,然後才回去准備了。
看到這一幕李長生恨恨的說道:「禿驢別的本事沒有,蠱惑人心卻有一套。」
我心知宗教之間的矛盾是無法調和的,因為信徒就只有那麼多,誰都想要爭搶,佛家還好,千百年從弱勢走向強勢,到了現如今佛教徒卻是遠遠要比道教徒數量要多得多,這也是人們常見和尚卻不見道士的緣故,作為純正道士的李長生自然不待見和尚,喊一聲禿驢已經算是善意的表現了。
我無心摻和到他們的矛盾中去,只是腹誹道,如果道士都是你這個吊樣,那也活該被都去信佛。這足以讓李長生抓狂的話我自然是憋在心裏,湊過去問道:「為什麼要在墳地裏集合?」
李長生清點著自己那厚厚的鈔票,咧嘴說道:「墳地雖然陰氣濃鬱,但卻對人沒有多大的危害,人怕墳地,這只是本能,但實際上墳地中的先祖陰魂卻是可以庇護後人的,我們讓青壯年在墳地中集合,一來有祖先庇佑,二來則是將戰場拉到遠離城鎮的地方,若是在村裏,興許會傷害到婦孺;三來則是我們更好在墳地做一些防備。」
防備?
我納悶的時候,李長生卻是笑了笑,拿著羅盤到了王家村的墳地。
越是農村越是講究,所以農村的墳地的風水相對來說都不錯,比較之下,大城市裏所謂的墓園卻就不怎麼樣了,畢竟寸土寸金的社會有一塊地安葬就不錯了,誰又會費工夫去找什麼福地呢?
但這王家村的墳地卻是一等一的墳地,這從墳地周圍的環境就可以看出來,青山綠水,並且土質松軟,在這裏種植植物都可以。
《奇聞錄》上曾說過,陽宅看風水,陰宅更甚之。
意思是說活人都知道住個好地方,死人更是在乎,好的墳地有幾點特色,一是京城附近,所謂京城,又稱帝都,占據龍脈,風水自不必說;二是故裏、采邑或祖籍地,符合葉落歸根的傳統觀念;三是死亡地,如死在了戰場,或者是工作的地方,實在無法回到故土才在這裏安歇;四是其他地方,如生前向往之地等。但是一般都要選擇「前有照,後有靠」的地方,即前有水流穿過,後有山峰為靠,境內層巒疊翠,就是說墓地要枕山面水。
這王家村的墳地無疑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而不好的墳地卻也能一眼看出來,譬如寸草不生,譬如周圍荒蕪,譬如土質都是砂礫。國人自古以來都講究墓地,這王家村的祖先選地之時一定找高人看過,李長生非常滿意此地的環境。
於是他開始改變這裏的風水,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道家有道家的能耐,佛家有佛家的本事,慧通沒有幫忙,也沒法幫忙,原地打坐誦經,據他所說這是在安撫此地死去的王家村先祖,因為即將要打擾他們。
風水能救人,自然也能殺人,高明的風水學甚至可以降妖除魔,這又被稱之為陣法,陰陽相克,卻也相吸,萬事萬物都是如此,此地風水雖然很好,但是在李長生的改變下,卻是朝著一等一的凶地轉換!
我雖然現在也懂了不少知識,但是卻無法看明白這李長生究竟是怎麼做的,簡簡單單的三步,第一,改變地勢,從村裏運來大量的砂石,鋪在墳地之中;第二,縱火燒山,當然不是整座山,而是將二十米方圓的植被清理掉;第三,吩咐村民用沙袋堵住河流上遊,使得小河中不再有活水。
三個步驟做完之後,他取出桃木劍,連續踏出七步,步伐對應北鬥,無比艱難,三步之後,已經汗如雨下,七步踏完,卻是吐出一口血。
然而就在這口血吐出來的刹那,這墳地原本祥和的氣氛陡然一變,隱隱之中,我仿佛可以感覺到陰氣升騰,怨氣複蘇,殺氣盈野!
「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