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裏的年輕人這個時候都走了出來,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得,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就一切都解決了。
李長生看著他們,說道:「去給你們的先祖磕個頭,這次他們的確是保佑了你們。」
一眾人乖乖聽話,跑到墳前磕頭,還承諾肯定要燒很多紙錢回報先人。
然而那些陰魂似乎並不買賬,墳地裏再次響起枯骨敲棺的聲音,我看向李長生,他聳了聳肩膀說道:「明天一早,我就會讓你們的子孫過來,把墳地的風水恢複到跟以前一樣,你們也不必催了,且忍一夜吧。」
話音剛落,那敲棺材的聲音也停了。
李長生打了個哈欠,說道:「行了,我們回去吧,有那個瘋女人去追,那群惡鬼十有八九要死絕的。」
我對那個冰冷的少女很感興趣,問道:「她本事看起來的確很大,可是那群鬼都是分散逃走的,她能夠解決嗎?」
這個問題慧通回答了我:「茅山道士在驅邪捉鬼這個方面首屈一指,包括驅邪,鎮邪,抓鬼,超度,追蹤等等方面,相信那位女施主一定能辦到的。」
李長生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就算是別人辦不到,這個瘋女人也能辦到,兩年之前,有個鎮子鬧鬼,正好被她撞上,說來那鬼也沒有做多大錯事,但卻被她一路追了三百多公里,最後一劍給滅了,從那次後這女人的名頭愈發響亮,後來大家才知道她是這代茅山弟子的大師姐。」
我瞅著李長生這幅猥瑣的樣子,再想想寧缺,納悶問道:「茅山大師姐,怎麼也算是個人物了吧?怎麼會和你這種人認識呢?」
「那當然是我……」他回過味來,沖著我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很低級她很高級咯?」
我幹咳一聲,說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李長生看向慧通:「禿驢,你說句公道話,我跟那女人有差距嗎?」
慧通雙手合十:「只怕是雲泥之別。」
說完,他還補充了句出家人不打誑語。
氣的李長生直哆嗦,但我是他債主,慧通他又打不過,別提多鬱悶了,走到一邊沖著遠處的大山啊啊啊大喊三聲,好像宣泄的差不多了,才回來說道:「你當我想跟她認識?本來我只是在給人尋龍點穴,結果半路上卻被這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給堵了,一言不合把劍就架在我的脖子上,非要讓我給她算一卦,我還道是算姻緣算財運什麼的,誰成想這女人卻讓我算哪裏有鬼,你說這氣人不氣人?道爺我一分鐘幾十塊上下,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
我笑道:「所以你還是妥協了。」
他有些尷尬,說道:「我那是看在她茅山的名頭上才幫了她,這女人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了聯系方式,說以後如果遇到鬼了就聯系她,我當時想除非我這輩子肯定都不會聯系她的,結果誰成想遇到這檔子事,左看右看,這女人似乎是最合適的,所以幹脆把她叫來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說到抓鬼,她這麼快就到了。」
我聽完之後,倒也有點明白這寧缺的性格了,有點嫉惡如仇的意思,但又似乎太過剛直,不懂變通,與這樣的人接觸比較難。
這叫寧缺的女人一夜沒有歸來,李長生毫不意外,也沒有多提她,第二天就帶著村裏的年輕人去了墳地。
經過了昨晚的事情李長生跟慧通被傳的神乎其神,連帶著村裏人看我都是滿懷尊敬的眼神,所以李長生怎麼安排他們都沒有任何意義。首先自然是把河流上遊堵住的沙袋挪開,等到小河水流正常之後,這墳地的風水明顯就不對勁了。
站在正中間的我能夠感覺到這裏的死氣仿佛都被活水沖淡了,但這只是第一步而已,李長生再次吩咐年輕人們把預先准備好的花花草草都栽種在墳地四周,然後鏟掉這裏的沙土,換成了原本的肥沃的黑土。
這兩步做完後,風水格局大概就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不過李長生還嫌不夠,瞅著這些墳墓,淡淡說道:「昨晚上我利用你們,雖是無奈,但的確是有些下作,所以我打算補償你們。」
他打了個響指,有四個年輕人扛著兩尊石頭雕成的麒麟過來,像是這樣的雕塑賣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我敢肯定這就是最普通的石雕,但李長生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我現在對於玄學也算是半個文化人,問道:「你這是想用麒麟鎮煞嗎?」
李長生點頭道:「麒麟是瑞獸,立在此地,可以保證這裏的風水穩定,將來也不會被外力所破。」
慧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據貧僧所知,這鎮煞之法可是不容易啊。」
李長生得意說道:「瞧好吧禿驢。」
他取出羅盤,仔細的辨別方位,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天上日頭都熾烈了起來,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終於確定了,將羅盤放下,面上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口中念誦著一段咒語,猛地雙眸中爆出兩團精光,右腳朝著一個方向踩下,這一腳踩下的瞬間,整個墳地周圍立即狂風大作,剛剛栽種好的花花草草隨著風舞動起來,讓人擔心它們會不會被連根拔出,李長生踏出第三步的時候,這風越來越大,除了慧通穩如泰山之外,我跟其他年輕人都被吹得搖搖欲墜。
但是李長生卻沒有管,仍然一步步的踏出,風越來越大,所有的墓碑都隨著震動起來,但那並不代表恐慌,反而更像是愉悅的狂歡,第六步踏完,李長生已經到了墓碑之前,眼看前方沒有路了,他七步邁出的時候竟是整個人懸浮起來,正好飄在墓碑之前,而那兩尊麒麟在沒有人碰觸的情況下陡然間變了個方位,穩穩的定在原地。
下一刻,風也消散了,再次恢複到了之前天朗氣清的狀況,望著緩緩走來的李長生很多年輕人瞠目結舌,這可不是變魔術,這麼多的眼睛都看著他剛才懸浮在了空中,雖然只有十幾秒,但他也是漂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