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珠子差點都沒有瞪出來,一會兒看看慧通,一會兒又看看小和尚。
我頭一回覺得慧通這家夥不靠譜了,師叔?這小屁孩居然是他師叔?李長生一路上不斷的狂笑,他感覺自己終於抓住了慧通的弱點,摸著小和尚的光頭問道:「小禿驢,你真是這大禿驢的師叔?」
小和尚皺了皺鼻子,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這位道友,貧僧正是慧通的師叔。」
李長生捏著他的臉頰,沒好氣的說道:「什麼道友,就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也跟我稱道友?你得喊我一聲哥,不對,一聲叔,懂麼?」
說到這,他又大笑了起來。
慧通這回也有點發火了,說道:「道友,你欺人太甚,我的師叔管你叫叔,那我的輩分豈不是要比你低三輩?」
頭一回見慧通這個悶葫蘆發飆,李長生頓時來了精神,兩個人開始據理力爭,說起來跟罵街也差不多,以前也沒發現慧通戰鬥力這麼強,嘴皮子相當厲害,竟是噴的李長生連連敗退,看起來對於輩分這個問題他是絕不退讓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背後忽然間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這小和尚不簡單。」
我回頭看到了一臉凝重的寧缺:「你醒了?」
她微微點頭,目光從小和尚身上收回來,打量我一番,忽然間面色一變,猛地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她看起來嬌弱,但手勁極大,這麼一弄我整個身體都被她擰了過來,疼得我當即喊了出來。
爭吵的二人一驚,連忙看過來,李長生叫道:「瘋女人,你要幹什麼?」
寧缺沒有言語,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
不知為何,我被她看的莫名心慌,明明自己坦蕩蕩,但好像也變成了戚戚小人似得。
慧通雙手合十,說道:「女施主,請不要傷人,這位謝小兄弟是個好人。」
「好人?」
寧缺冷笑一聲,伸手拉開我的衣袖,我手臂上那已經潰爛的屍斑立即顯現了出來,整只胳膊都透著一股子烏青之色。
「屍斑!」
李長生音調都變得尖銳了,可見他是多麼的震驚。
寧缺將我的另一個衣袖也拉了起來,果然也遍布著屍斑,她冷冷說道:「你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就連李長生臉色也變得難看到了極點,看著我怒道:「謝道臨,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心中苦笑,還是被他們發現了,這屍斑其實早就遍布全身了,我之所以這麼熱切的詢問李長生,這麼廢寢忘食的閱讀他送我的兩本書,就是想找出解決的辦法,然而卻是沒有任何頭緒。這是我的秘密,我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怪物,一旦暴露出來,或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妖魔鬼怪,所以我一直隱藏著。
可是他們這如臨大敵的態度卻是讓我有些奇怪,至於如此嗎?
在他們的逼問之下,我只好將傻丫頭的事情和盤托出,等我說完後,寧缺臉色沉凝,李長生跟慧通卻是吐出一口氣,仿佛輕鬆了許多,李長生說道:「真是如此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
慧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施主也許不知,在世俗人之中分好人壞人,在玄學界也是如此,有很多精通術法的修士,背地裏卻是在做一些蠅營狗苟的勾當,有很多邪門之人,甚至寧願將自己煉制成僵屍,以此來延長壽命。」
僵屍?
我總算是知道他們為何這麼大反應了,苦笑道:「我真有這本事,也不需要請你們幫忙了。」
這個時候小和尚卻是走了過來,牽住了我的手,純淨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色,說道:「這位哥哥說的是真話,我能感覺到。」
慧通立即就沒有懷疑了,說道:「師叔既然都說了,那麼就沒有問題了。」
聞言,寧缺也放開了我,她盯著我一陣,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用紅線拴著掛在我的脖子上說道:「這枚銅錢喚作子母連心錢,你這是子錢,母錢在我這裏,只要你隨著帶著它,我就能感應到你的位置,這段時間你我寸步不離,我需要盯著你。」
我摸了摸這充滿涼意的銅錢,問道:「盯著我幹什麼?」
寧缺冷冷說道:「如果你變成了僵屍我就一劍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