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番對話,倒是讓我們明白了這群人的來路,敢情是來搞科學研究的,之後的交流果然也說明了這一點。
這老頭子叫做王文山,學術界的人稱呼他文山先生,主要從事生物學和自然科學的研究,這個方面的研究人員通常聲名不顯,但是地位卻相當高,跟他一起來的人多是他的學生,還有幾個從醫學院聞訊趕來的退休的醫學教授,他們本來是想解決王家村的麻煩,可是卻撲了個空,王家村的村民告訴他們問題已經被我們這群人解決了。
當他們了解到了我們解決問題的方法之後,第一個反應自然是不信,其實這就跟佛家和道家的爭端一樣,科學和玄學也一直存在著分歧,玄學界的人總說科學所不能解釋的事情,然而信仰科學的人卻並不覺得有什麼是科學解決不了的。
如果不能解決,那麼一定是學問還不到家。所以這群很有求知欲望和探索精神的調查小隊便跟著我們過來,正好遇到了蟲潮爆發,順便救了我們。
李長生的感覺很奇怪,以前他歧視和尚,覺得理所當然,可是這群人看我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江湖騙子,他從來不願意承認自己跟慧通是同一類人,然而站在科學面前,他們還真的就變成了異類。以他的性格豈能忍受這個,自然毫不客氣的說道:「老先生,剛才這蟲子你也看見了,這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想活命,你們就趕緊在這裏紮營,哪裏都別亂跑,等我們解決了問題,你們才能離開這裏。」
之前帶路的肌肉男不屑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憑什麼要留在這裏?有手有腳去哪需要你這個神棍管嗎?」
李長生冷笑一聲:「你們去哪我管不著,但你們現在根本哪都去不了。看見這濃霧了嗎?這便是陰煞衍生出來的東西,那群厲鬼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永遠的留下我們,不巧,你們也闖了進來,所以你們也出不去了。」
王文山老先生聞言眼前一亮,說道:「你剛才說,這濃霧會阻攔別人離開?」
第042章 不信
李長生自然是是,哪裏想到這麼一說,這王文山反而激動了起來,吩咐肌肉男領著人去試試,而他自己則是招呼我們一起去營地。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也准備在這附近紮營了,相比我簡陋的我們,這個調查小隊就准備的非常充分,有帳篷不說,甚至還有小型的柴油發電機。我有些納悶問道:「老先生,你們搞科學的還隨身帶著這個玩意?」
王文山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當然不是,我們得知你們所說的神秘的村子,想要來見識見識,因為很多時候我們都需要就地化驗,或者是進行一些研究,所以離不開電。帶著一台發電機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我心裏咯噔一下,回頭看了看臉色同樣有些變化的李長生,問道:「你們也要去土廟村?」
因為跟王富貴比較熟,離開的時候我大概跟他交代了下土廟村的情況,王家村的人也知道我們這回就是去把問題的源頭解決掉的,沒想到他居然把這告訴了王文山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家夥居然真就帶著隊來了。
土廟村這種地方正常人一輩子都不想看一眼,哪有人上杆子想著要去的啊?可偏偏王文山就是這種瘋子,眼裏露出感興趣之色:「我聽說了你們口中土廟村的情況,認為很有研究價值。」
慧通雙手合十說道:「這位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那土廟村絕不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好去處,你若是過去,恐怕自身難保。」
王文山也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笑道:「這位大師,出家人應該也知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說法,科學,玄學,宗教。迷信,這四個詞匯對立卻也有緊密的聯系,我想你們口中所說的陰煞之地,或許只是某種地質的變化,或者是生物產生變異導致的特殊情況吧。」
說了一大堆,總結一個中心就是,老子不信。
偏偏這老家夥的話很難讓人生氣,他不溫不火的,一副我跟你討論問題的良好態度。
就是李長生這脾氣也沒法說什麼髒話,沉默了一陣,寡言少語的寧缺卻是開口:「老先生你不信?」
她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王文山說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但那只能說明我們的科學手段不到家罷了。其實很早之前就有科學家研究過鬼魂,最終得到結論,那或許只是腦電波的一種線性輻射罷了,並不代表真的有鬼存在,當然,我不確認這個結論是正確的,但我相信,總有一種辦法是可以解釋的,而我此行。就是要找出這個辦法。」
李長生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淌了出來:「行行行,那你們就來吧。」
這家夥可不會在乎什麼人命不人命的,其實除了認錢之外,李長生很少會在乎別人怎麼樣。這從他害王富貴就能看出來性格怎樣。
我本來想勸勸這王文山的,可是他的眼神告訴我,這個老家夥是不可能被說服的,這樣的人非常執著,別說是不信了,就是他親眼看到了,他也會想方設法的來研究。
這是一種另類的瘋子。
不過除了思想上的不和諧之外,這王文山還是比較好的人,他送給我們一頂帳篷,並且還有一包特效驅蟲粉,沿著營地灑了一圈,那些蟲子就不敢靠近了。
寧缺不需要多說,自然是不可能多說什麼的,一個人蜷縮在角落發呆,慧通跟玄奘是悶葫蘆。兩人在一邊念著經,佛家要做早課和晚課,即使是這種環境他們也不想壞規矩。也就我跟李長生比較清閑,四處找人說話,可李長生這家夥分明和這群人格格不入,都是研究院,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哪裏能看得起一個道士?
現在的人誰還信這個東西,他們壓根就交流不到一塊兒去,一個人拿他當騙子看也就算了,所有人都拿他當騙子,這李長生就受不了了,再次鬱悶的找了個地方啊啊啊的大吼發泄去了。
倒是我如魚得水,好歹我也是個大二的在讀學生,年輕人湊在一起倒是不缺話題。經過我的打聽,這群人的確是挺了不起的,一方面是工資,全都是兩萬塊錢以上,而且他們去過很多地方。研究過很多課題,並且也獲得了不少獎項。
當然,他們也得知了我的底細,當得知我是師範學院的學生之後很多人扼腕歎息,頗有一種卿本佳人奈何從賊的感觸,大概是認為我跟這群江湖騙子混在一起太掉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