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一如往常等在池水中沉睡,耳中漸漸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她突然驚醒過來,敏感地側耳聽著那腳步聲漸漸走近。
一個富有磁『性』的低沉的聲音說道:「如今日本鬼子在咱們中華大地橫行,作為一個革命者,怎能視而不見呢?」
芊芊聽著這個聲音居然有些熟悉,革命?難道是司空非?以前她並不喜歡他,因為母親,但是多年不見,聽到他的聲音竟有些親切。
芊芊的心裏微微有些激動,已經十幾年沒見面了,如今他應該也步入而立之年了吧。不知道他這些年是 怎麼過的,突然很想見見他,可是卻無法看到他。
芊芊發出一聲長長的幽幽的歎息,實在是被幽禁的太久,她感覺自己突然像老了幾千歲似的。體內的那個靈魂日漸強大,她已經完全被它控制了,另一個靈魂無論怎麼掙紮,還是免不了漸漸衰弱。
也許那個邪惡的靈魂和芊芊更為契合吧,被這個靈魂控制,反而倒覺得舒暢了許多。而且渾身充滿了力量,在等待隨時爆發。
芊芊覺得體內所有邪惡的一面全部蘇醒,漸漸被這個靈魂激發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變得多魅『惑』多妖冶,可是左臉的疤痕也更明顯更可怖。這樣醜與美集於一身的容貌還真是一種奇觀。
但是她絕對是有誘『惑』力的,因為誰也無法抵擋她的美,如果她蒙上面紗,遮蓋住醜陋的左臉,那她絕對是絕世美人。但這美是毀滅『性』的,是極具危險的,也是致命的。
芊芊聽著司空非在和眾人大講特講如何抗日之類的話語,那些人興趣盎然,時不時還要鼓掌致意。他們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可是芊芊卻聽得昏昏欲睡。
她實在不明白這些人為何會如此激動,難道只是因為司空非的煽動力強嗎?如果是,那麼司空非也太厲害了點。
他說話比自己控制惡靈還要管用。因為司空非可以控制住人的靈魂,使他心甘情願地追隨著他去革命。可是自己控制靈魂卻是強迫的,所以很容易讓他們逃脫。
芊芊突然有了想利用司空非幫自己做事的念頭,只是想要讓他答應,恐怕要費一番心思了。
可是當務之急是要讓自己逃脫出來,但是他們都是凡人,根本無法從王母那裏偷得仙鏡。如果岑陌嵐在就好了。可是他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師兄也許可以幫自己找到岑陌嵐,但是自己去哪裏找他呢?
芊芊越想越煩悶,自己又如何見到師兄呢?她再次發出一聲幽幽的歎息聲。
「哎,你們聽,好像有聲音。」有一個人說道。
芊芊暗自竊喜,難道他們能聽到自己的聲音?那應該是自己的法力越來越強大,所以聲音能穿透封印。於是她用盡全力大喊了一聲「救命」,這一聲像是被壓抑了幾千年的呐喊,力量如此之大,竟將長白山上的常年積雪震落。
那些人突然受驚,一時間失控了,大喊道:「是誰?」
芊芊運足中氣,大聲道:「非哥哥,我是芊芊啊。已經十二年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司空非大吃一驚,但還是從容不迫地說:「芊芊,我當然記得。你在哪裏?我怎麼看不到呢?」
芊芊笑著說:「十年前我就被玉帝封印在天池中,你們自然看不到了。」
司空非驚訝道:「被玉帝封印?為什麼?」
「因為我在人間制造了一場浩劫,犯了重罪,所以才會被封印在此。」芊芊依然不肯說出具體原因。
「什麼浩劫?十年前你不是才五歲嗎?怎麼會有能力制造浩劫呢?」司空非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芊芊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說:「非哥哥,芊芊是想讓你幫忙找到我師兄莫清愁,等我出來後,自然會將一切都告訴你的。」
司空非有些遲疑,但是因為芊芊是水靈的女兒,他還是答應了,問道:「你師兄在哪裏?」
芊芊說道:「如果他沒有跟了然大師雲遊的話,就應該在洛城郊外的一座名叫幡然廟的古廟裏,你只要跟他說找岑陌嵐一起來天池就好。」
司空非一直直到這個孩子不普通,自己離開洛城十幾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一想到水靈,他還是有些心痛,但還是遲疑地問道:「芊芊,你娘。。。。。。還好嗎?」
芊芊許久沒有說話,突然長長歎了一口氣說:「我娘在十年前就死了。而且魂魄也消散了,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司空非聽到芊芊的話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喃喃道:「什麼?死。。。。。。死了?就連魂魄也沒有了?怎麼會這樣?不,不會的。是誰會對她如此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