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婆婆張大了嘴,無奈地說:「好、好吧。」
村長給了餘婆婆很大的好處,她卻沒完成該完成的任務。售後服務,也是理所當然。
當夜幕降臨之後,村子裏的一些人守候在破草屋前的院子裏。人們豎起了耳朵,小心翼翼地聽著來自於暗處的聲音。
餘婆婆朝著草屋了走去,她走兩步,就回次頭,像是和大家依依不舍的離別一樣。
餘婆婆進入了草屋中,人們聽見了她誇張的聲音。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持續了一會,餘婆婆的聲音又消失在了黑暗中。人們開始提心吊膽,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
天空中很多星星調皮地眨著眼睛,淡然地觀望。地面上吹來的微風,夾雜著稻香,安然靜謐。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時候,草屋中忽然傳來哐當一聲,這聲音並不急促,緩慢但延續性強,人們豎起耳朵,想確定發出聲音的緣由時,餘婆婆忽然大叫一聲,撕心裂肺。
幾個村民准備沖進去一探究竟,但是村長攔住了他們,「老實呆著,裏面是厲鬼,小心傷到你們。」
安靜了一段時間,村民們聽到了腳步聲,這腳步聲有些怪,像是漸行漸遠。隨之還有一聲哀歎。村長大概是沒聽出來,他高興地說道:「一定餘婆婆成功了,咱進去瞧瞧。」
當村長走進屋子裏的時候,不可置信的一幕閃現在眾人的眼前,餘婆婆正七竅流血,她已經死了。
餘婆婆正對的那堵牆塌了,露出了很大的窟窿。
村長惶恐不安,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大家無奈地搬走了餘婆婆的屍體,這件捉鬼的事也迫不得已不了了之。
自餘婆婆死後,恐慌鬧得沸沸揚揚,本來只有過年才貼的門神爺,也出現了在各家各戶的大門上。
之後發生的事,也頗為詭異,鄰村的二愣子父母,到我們村中尋找二愣子,二愣子竟然失蹤了。
大家議論紛紛,都感覺整件事情和唐山人的鬼魂有很大關系,不過沒人說清最後看到二愣子的地點。
二愣子是獨苗,他父母哭得肝腸寸斷,說是報應,以前兒子幹挖墳盜墓的事,死後連個歸宿都沒有。
村子裏有個愛喝酒的人,叫趙五,他繪聲繪色地描述道,在唐山人下葬的第三個夜晚,月黑風高。他看到了兩眼猩紅的唐山人正用拇指粗細的繩子勒住了袁德季的脖子,唐山人和袁德季背靠背,他借助腰力,促使袁德季的雙腳完全地離開地面,趙五見狀大吼了一聲,將唐山人嚇跑了。
唐山人采用的方法在上海叫做「背娘舅」。盜墓賊在墓中相遇,多半也是下這樣的黑手。
只不過,既然已經變成了鬼,何必還用這樣繁瑣的方法。
趙五天生膽小,喝了點酒,就是個雲山霧罩地,沒邊沒際的人。村民對他帶有自誇性的話基本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加之自從利開死後,袁德季和利小順一樣,閉門不出,既然沒有當事人的驗證,大家自然不相信。
妹妹的病依舊還是沒有好轉,我看著嬌小可愛妹妹紅撲撲的臉,不禁為她感到傷心難過。而且餘婆婆死了,就缺失了治好妹妹的「科學方法。」
父親也很鬱悶,晚飯的時候,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樣子讓人生畏。
我識趣地躲到一邊,不言不語。
父親,對著我招手,「小五崽子,你過,過來。」
我戰戰兢兢地走到了父親的身邊,他忽然間猛踹了我一腳。我摔倒在地,繼而愕然地望著他,他罵道:「小雜種,都怪你,要不是你帶你妹妹去送餃子,你妹妹現在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我心寒到了極點,母親說了句公道話,「當家的,你胡說啥,這事。」
我沒聽母親將話說完,就跑了出去,母親高聲地喊著我的名字,我卻沒有回答。
我做了一個很恐怖的決定,我要到唐山人的墳前痛罵他,他就該不得好死,是妹妹蕭黎汐告訴我給他送水,他竟然反過來嚇我的妹妹蕭黎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