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經》中說,子不教,父之過。孫祥龍欺男霸女的性格,和其父的為人處事必然有著直接的關系。
老頭還在喋喋不休,師父最終不耐煩了,「你兒為富不仁,多行惡事,故天道諸奸,必死於非命。」
老頭依舊是不放師父,「是不是你殺了他?」
「老道我和他無冤無仇,何必殺他,你不要自找沒趣,快放開我。」
旁邊有人打圓場勸道:「這人似道非道,似僧非僧,一定是胡說八道,你放開他吧。」
雖然話上是貶責師父,實際上,我看得出來,那人是為了讓師父「脫離苦海。」
老頭最後迫於圍觀者的壓力,松開了緊握師父衣服的手。
回去的路上,我問道:「師父,你剛剛的話,是不是說孫祥龍已經死了?」
第十三章 水猴子
師父沖我微笑著,「見微知著,不可言明。||」
我越發的糊塗,不過,我並沒有再次追問,因為我和師父已經趕到了渡口。
那個擺渡人還在,他看見我們師徒,就露出了笑臉,「大師,你們回來了,病治好了?」
師父點點頭,「算是治好了。不過,有點後患。」
擺渡人順口問道:「啥後患啊?」
「若數日之後,你無災無難。則後患消於無形,若是你有劫難,恐怕難免一場揮淚殤歌。」師父淡淡地說。
「和我有關?」擺渡人哈哈大笑,「怎麼可能。」
「年輕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禍福無形,安可料哉。」
擺渡人擺著手,「不會不會,我就一老光棍,從不招惹誰,怎麼可能有難?大師啊,你說的後患肯定不會出現的。」
師父不言語。他的手扶在我的肩膀上,望著遠方。
忽然間,師父又緊緊地捏著我的肩膀,我低聲地嘟囔了一句,「師父,我疼。」
師父立即意識到什麼,他放下了手,撫摸著我的頭。
河面上正漂浮著白色的木板,猶如蟒蛇的後背。
和師父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師父坐在炕上,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想著心中的疑惑,便問道:「師父你怕蟒蛇嗎?」
「不算是怕,只是曾有些瓜葛,而且這瓜葛要追溯到五十多年前。」師父歎了口氣,之後對我說道,「栩栩,把你姑太姥爺找來,師父想和他喝喝酒。」
我聽到了師父的吩咐,就迅速地趕往姑太姥爺家,然後,姑太姥爺又隨我折返回到師父的草屋中。
兩位老人見面,沒多說什麼,只是吃著花生米,對飲小酌。
沉澱了幾十年的感情,全在無言之中。
平靜地過了兩天後,師父的草屋中又有人拜訪,來者是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她拄著拐杖,上身佝僂。行進的時候,只能看到她花白的頭發,而完全看不見臉。
「您老有事?」師父問。
老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笑臉,「嗯,有事,聽說大師也懂醫術,所以想讓你給我兒子看看眼睛。」然後,老人招呼道:「兒啊,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