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天蒙山上,有一種名叫回生的神草,回生神草能治療不孕之症,也是救師父大哥的九味草藥之一。師父在機緣巧合下采到了它,下山的時候,恰恰遇到了兩位求子的夫婦,師父思慮再三,還是將回生神草送給了他們。
師父說,施舍和慷慨不同的地方在於,施舍是將自己不需要東西送個別人,而慷慨是將對自己也很重要東西送給別人。相比較而言,後者要高尚得多。
但誰能料到,師父的慷慨竟然為他帶來了禍端。
第二天清晨,師父帶著我們准備登山,山上的植被很多,而且都長著毒刺。師父在我耳邊念叨著四句話「對枝對葉能治紅,草木中空能治風,邊沿有刺皆消腫,葉中有漿拔毒功」。
我好奇地問,「師父,這是咒語嗎?」
師父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之後他給我解釋道:「這是針對灌木和花草而言的竅門。對枝對葉能治紅指的是,枝幹上所有葉子以枝幹為軸左右對稱的草木,如冬青、黃金葉,均可取其葉搗爛敷於傷口,有迅速止血之功效;草木中空能治風是說,枝幹裏邊要是空的話,盡可以拿來治風濕用。邊沿有刺皆消腫,凡鋸齒形邊沿的葉子,或邊上長刺的葉子,搗爛敷上可以去淤消腫;葉中有漿拔毒功,要是被毒蟲、毒蛇、有毒的植物弄傷,趕快在你身邊找些能擠出漿液來的葉子搗爛敷上,能延緩毒性的蔓延,此類植物通常葉厚,比如說田七。」
「有用的似乎只有最後一句話。」孫濤說。
「待你長大了,去的地方多了,你會發現,每一句話都能幫上你的忙。」
幾乎耗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我們終於爬上了山頂,師父站在高出向遠方眺望。他摸了摸光頭,「咦,好像是下錯站了。」
孫濤反應很快,他立即怒目而視。
「真的?」
「哈哈。」師父笑了,「當然沒有。」
師父從背包中拿出了一些幹糧,然後分給我和孫濤吃。
幹糧的溫度低而且幹硬,吃起來很不舒服。
師父看著我皺著眉頭,他安慰道:「別急,走到了山裏,有村子的。」
下午的時候,師父帶著我們繼續趕路。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山勢陡峭,很容易滑倒。
孫濤就摔了一個跟頭,而且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我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聲。
孫濤陰沉著臉,看著我。
我趕緊閉上了嘴。
走到大山深處,偶爾能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說不出這聲音具體是什麼發出來的,但並不讓人恐懼,只是一種空靈的感覺。
我的鼻子向前嗅著,有一股香氣緩緩飄來。
「師父。」我喊道,「你聞到了什麼沒?」
師父看了我一眼,「怎麼了?」
「好像有人家再做飯。」我說。
師父撓了撓頭,「我不記得這附近有村子啊。」
「味道是從這邊傳來的。」孫濤指著一條蜿蜒的上坡小路,小路的路口被很多藤蔓遮蓋,看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進出過。
師父深思了一會兒,「恩,以前見過這條路。只是當時匆忙,也沒停下來看看。」
「我們去弄點吃的嗎?」我問道。
「孩子啊。」師父語重心長地講著:「不是每個地方的人,都想家鄉裏的村民一樣,淳樸善良。所以也別抱著太大關於人家幫你的希望。」
「哦。」我頷首。
師父終究是奔著小路而去,小路很平坦,對我們三人來講,也算得上開闊,沿著小路向上望去,能看到遠處的高山和樹木。
在小路的末端,有一塊石碑,石碑上,似乎刻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