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細鬼笑著看了看我,「老祖宗就這麼傳下來,有啥辦法。」
二細鬼的模樣,讓人感覺很親近,但看著他的行為,卻總感覺夾雜著幾分詭異。
「問題出在哪裏呢?」我心裏想。然而忽然之間,我就找的了答案。
二細鬼的雙手,架在自己的胸前,而且完全地插入了對側的袖子中。
東北人也經常出現這個姿勢,不過那基本上是寒冷的冬季。
現在天氣這麼炎熱,二細鬼卻將身體保護地嚴嚴實實,是為什麼?我剛准備問,師父忽然扶了下我的肩膀,他笑著看了我一眼,沒多說話,但我知道,他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
走到了村子中,我望見不遠處的大柳樹下,站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大概四五歲,長得很黑,胖胖的,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臃腫。
她的手緊緊地放在衣兜裏,全身,除了頭部,沒有露出任何皮膚。
我們和她越來越近,她的雙眼盯著我們,看模樣並不友好。
「天黑閉眼。」女孩沖我們喊道。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第一次的時候,可能無所謂,可是到了第二遍,驚悚的感覺油然而生。
天黑了,閉上眼睛睡覺,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必要這樣提醒嗎?我想不通。
二細鬼走到小女孩身邊,沒有一絲絲責備的意思,他撫摸著小女孩的頭,溫柔地念叨了一句,「好孩子,真乖。」
我和孫濤詫異地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本來想,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就已經夠了,但是未曾想到,村裏的每個人見了我們,首先都會說:「外來的?」
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他們又會似笑非笑地重複著那樣一句話,「天黑了,閉上眼睛。」
同樣相似的,每個人也都不肯講自己的手露出來,或是藏在兜裏,或是藏在手套裏。
孫濤望著師父,輕聲問道:「天黑,閉眼是問候語?」
師父笑了,同樣輕聲地回答道:「應該是警示語!」
我、師父、孫濤,來到二細鬼家,二細鬼的老婆看樣子很和善慈祥,我們順著二細鬼的介紹,稱呼她「四娘子」。
四娘子笑呵呵的,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天黑了,一定要閉上眼睛。」
我很無奈的點了點頭,而孫濤則面無表情。
二細鬼的家裏的東西很簡易,和當時的很多普通農村家庭一樣。
唯一古怪的地方是在屋裏陰暗的角落,存放著一口大缸,長有三米,高有兩米,直徑大概也是兩米。
看樣子,肯定不是盛水的,也不是儲存糧食的。
因為盛水,缸顯得太高;儲存糧食,缸顯得太小。
師父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什麼味道?這麼特別。」
「應該是飯的味道吧。」四娘子笑著回答說。
師父思慮了一會兒,又笑了笑,「可能是吧。」
師父抬手指了指水缸,問二細鬼,「那是做什麼的?」
「裝人的。」二細鬼輕描淡寫的回答。
我心想,莫非那是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