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驚,「你........」剛才是幻聽嗎?陸言居然提到了葉子的老公,不但如此,甚至連行程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像是從俞夕眼底揣測到她此刻所想,柔和又平靜的笑意掠過,「不用驚訝,我早知道了。」
陸言的回答令她更加吃驚了,起碼有一分多鐘的時間她都是愣著的,因為她心裏的陸言並不是這樣的人。
他陽光溫柔,在學校的時候德智體全面發展,有傳言說就連實習的女老師都曾欽慕過他。
難道,是自己不夠了解他?
不可能,如果是,那天在酒吧門口他就不會出手去救一個陌生人而耽誤自己的約會。
她盯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先前羞射緊張的感覺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鋒利的眼睛直面迎視著他。
「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和她在一起?愚弄而已?」她一字一句。
俞夕極認真的表情讓陸言狠狠笑了一陣,「她想瞞天過海,我當然只能將計就計來招辣手摧花作為回應。不應該嗎?葉子想要什麼,我心裏太清楚。不過是逢場作戲,何須認真?」
第36章 赴約(4)
她依舊死死盯著他,桌上精致的食物連碰都沒來得及碰一下,已然是胃中充脹。
陸言臉上的笑一直都沒落下,還是她以前喜歡的那種溫暖柔和,卻著實讓她不自在了。
她考慮了很久,最終冷冷反問一句,「你今天准備和葉子說的話是什麼?拆穿她?」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慶幸今天出現的是自己。
陸言的眼神是火熱的,她下意識地將視線轉至窗戶的位置。
周遭的環境靜謐清冷,外頭不斷交織的霓虹光線映襯在落地玻璃上。
她沒有看見陸言悄然滑起濃烈興味的雙眼,也看不見他收起玩味後的一抹清澈。
「你好像很在意我會和她說什麼,現在還喜歡我?」他突然問出一句,特意被壓低了的嗓音雜著一股子濃鬱的打趣味道。
餘光的範圍之中,她隱約看見陸言的酒杯被拿起,一陣一陣的酒香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好不容易稍微平息點的心情又一次動蕩不堪,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她站起,聲音弱得像貓一樣,「對不起,我上個洗手間。」不置可否過後就如同兔子般竄出門去。
大片的新鮮空氣迎面而來,窒息的感覺稍稍緩解了些。
她知道包間裏面是有獨立衛生間的,但是剛才那一句猝不及防的問話狠狠觸動了她,當時無法做出最理智果決的判斷,但她同樣清楚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做個逃兵,不管怎樣,就算是死撐也要把飯吃完。
她詢問了走廊裏的侍應生洗手間的位置,拐角處和上回跟著秦伯年來的那名經理不期而遇。
擦身而過的一瞬間,男人叫住了她,「俞小姐?」
她後知後覺地扭頭,神情還在恍惚中,看了男人一眼感覺有些眼熟,於是就在潛意識裏不停搜索著記憶。
「你.....」她抬著手,眉頭舒展的一瞬突然想起來,「喔,您是這家酒店的經理,我記得上次訂餐的時候是您給我核對的菜單。」
男人笑了,很自然地問出一句,「俞小姐記性真不錯。秦先生最近怎麼樣?」
她短暫地怔愣了一瞬,腦中快速竄過曾經困擾過自己的一個疑問。
俞夕的眸光一淩,「經理,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哪兒的話?俞小姐是客人,有什麼問題盡管問。」男人一直掛著隨和的笑,說的話也禮貌客氣。
她點頭,直接問出來,「上次秦伯年為什麼會變成這酒店的服務生?難不成是他給了好處買通你們了?」她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