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聽。」其實唐安歌說什麼我都願意聽,只不過他不是經常會跟我說話。
「黑將軍是鎮裏的本土妖怪。千年前,國難當頭,各地戰亂,黑將軍為了維護他的領土,變成人的樣子參軍,英勇善戰,立功無數,戰爭結束後便被提為將軍,榮歸故裏。鎮民們為了幫他慶功,擺了幾十桌的酒席,請了全鎮民都來為他慶賀。黑將軍見有這麼多的人擁護他,自然是高興,當天晚上被鎮民們灌了不少的酒,在酒席散盡時,他也醉倒在將軍府的門檻上……。他家丫頭路過,見黑將軍醉的趴在地上,就想把他扶到床上去休息,翻開他的身子一看,只見眼前的哪裏是什麼將軍,分明是一頭生著長鼻寬耳的大黑豬!」
「他真的是一只豬?——那後來怎麼樣了」我問唐安歌。
「黑將軍為了不讓丫頭把這件事情散出去,妖性未泯,把丫頭給吃了,但卻也是在這時發現人肉的鮮美,從那之後,時常的進鎮子偷人吃。鎮子裏有人慢慢的發現了他就是那個吃人的妖怪,請來道士降他,但這只妖怪力本事很大,打不死,只能將他封住,埋在地底下。鎮民們還不放心,在埋葬他的地方又修築了一座城隍廟,鎮壓它,並給他築了一尊神像,放在城隍娘娘的坐下,由城隍娘娘掌管,當廟裏的小鬼。」唐安歌說著,淡笑了一下:
「——當初為了不讓黑將軍出來,刻意將它的神像與城隍娘娘的神像築在了一起,千年過去了,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妥,如今將軍像莫名的倒下,這其中,一定會有蹊蹺。不過,就算現在他沒不出來,我也是要去找他,他可是吃了我的肉呢。」
車子已經開到了燕支的鎮口,林晨六點,看著頭頂已經明朗的天,我猜今天又會是個大晴天的。
第五十四章 心痛
唐安歌抬頭看了眼頭頂上明亮的天空,有些無奈,對我說這件事情還要麻煩我了,這件事情越拖危險就越大,帶上金枝玉葉,金枝玉葉會告訴該怎麼做的若是是在不行,那就只有等晚上他出來再解決。
我點頭答應下來,下一秒,身體一輕,唐安歌離開了我的身體。
我爸把車子緩緩地向著鎮子裏開了去,在金枝玉葉的指引下我們慢慢的把車子開到了鎮子西邊的荒山腳下。
荒山在我面前是呈現出錐子形狀的,錐子上班部分,長著青碧的松樹,下半部分,是枯黃的沙面,沙面上沒有半絲的雜草,只有粗糙的黃沙綿延個一兩裏,就猶如一個縮小形的沙漠,丘陵起伏如如水波,又猶如一團團女人的乳。
黃色沙丘上搭著幾個白白的帳篷,金枝玉葉說這是拍戲的劇組搭的,城隍廟就在那些帳篷的後面幾百米,不是很遠,不過我爸不能和我們一起去,城隍廟裏的陰氣重,我爸沒有能護身的東西,到了那裏很容易被城隍廟裏的小鬼附身,到被小鬼纏上了就麻煩了。
我爸擔心的看了我半天,話在喉嚨裏說不出口,嘴唇蠕動了幾下,歎了口氣,說他就在這裏等我,要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要在第一時間打他的電話。
有些時候,我不得不認認我爸是個好好父親,雖然他總對我耍他那暴脾氣,還小氣的要死,但是這些,在這種時候,都掩飾不了他還是愛我,尊重我的事實。
我為了不讓我爸擔心,得瑟的一笑,對他說看看城隍廟裏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女鬼,好看的話就給他捎來樂呵樂呵!
我爸臉都被我氣的青一陣白一陣的,催著我趕緊的去,別耽誤時間了,有事一定要打電話!
金枝玉葉帶我往向著荒山裏面走,玉葉轉過身來,交給我一只碧色雙魚玉佩,對我說這是她家公子要她交給我的,危機的時候可以保命,要我戴在身上。——這可是她家公子生前祖傳下來的玉,要不是扇子在殺那只狐狸的時候爛掉了的話,我就可以用那扇子了,說著還一臉的惋惜,說這扇子可是公子生前就有的,跟了公子一千多年都有靈性了,現在說沒就沒了。玉葉說著,語氣裏滿是難過惋惜。
不過究竟還是小孩子,還沒惆悵一會就開始在我的身旁嬉鬧起來,給我講唐安歌之前的事情。
我忽然想到一件關於唐安歌的事情,想問金枝玉葉,但是又不好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就先問他們唐安歌的肉為什麼在千年前被這麼多的鬼怪給吃了?是不是吃了唐安歌的肉就可以提升法力或者是長生不老之類的?所以那些鬼怪就來槍唐公子的肉吃?
玉葉「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姐姐你真傻,要是能提升功力或者是長生不老的話,那那些吃了公子的鬼怪們都個個成仙了。反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妖怪吃了我家公子的肉,以前聽一個樹妖說我家公子是被一個小女孩害死的,那個小女孩很厲害,誰都都打不過她,我家公子就是得罪了那個小女孩才會被殺死的,臉皮被剝了下來,死無全屍。」玉葉說到最後聲音哽咽了起來,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笑的明媚。
本來我還想用這個話題套出唐安歌生前有沒有喜歡的人,但是玉葉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我這個問題卑微的像只醜陋蟲子,不再敢拿它出來曬。真的,我無法想象唐安歌生前臨死的時候是忍受著一種什麼樣天崩地裂的痛苦。
心髒在痛,不,不是我的心髒,是唐安歌的心髒在痛。
第五十五章 漂亮的男人臉
唐安歌知道我在想些什麼東西,所以他才會心痛,雖然心痛這兩個字對我來說一直是個矯情的詞,但是此時我的真的是痛的無力呼吸,連腳都是軟的。
「姐姐你怎麼了?怎麼臉都白了啊!」金枝走在我的前面,轉過身來問我。我趕緊的回過神來,說沒事。
「姐姐,前面就是城隍廟了,姐姐你身上衣服幹淨,等會就要金枝走最前面好了,他最不怕髒了!」玉葉說著,牽著我的手,「咯咯咯……」的笑,靠在我身上笑話著金枝。
金枝扁著一張嘴看著玉葉:
「走就走,回家我告訴公子你又欺負我,看公子不罰你?!」
「公子是不會罰我的,你去告啊,你告訴公子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