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有些奇怪,問外婆不是有她和外公相伴嗎?怎麼會沒有半絲的生氣呢?
外婆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的提高聲音解釋說因為老屋裏面就算有人氣也是陰沉沉的,所以就跟沒人氣一樣。
這個理由牽強的讓我有種把西瓜當成蘋果吃般的感覺。
不過也沒等我繼續追問,外婆便稱頭疼,回房間睡去了。
外婆的秘密,多的有點讓我的理不清頭緒,我總感覺,唐安歌與外婆,他們兩個就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但是,這又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唐安歌在千年前已經死了,而外婆,還活著。
現在家裏的柴米油鹽這類的事情就全都由我一手包辦,早上問清楚了外婆想吃什麼菜後,騎上自行車就出去了。
燕支鎮說大也不大,說小可是鎮子裏的集市卻是擁擠的很,附近的大大小小鄉村的人凡是沒事都愛來街上湊個熱鬧,今天是周末,平常周末人多的是站都沒地方站,現在趁早還不趕緊的上街買菜,等會太陽升高了,那些菜都被人踩爛了。
賣菜的有的是拿去市場賣的,市場是露天的,各種吆喝聲與討價還價的聲音混在一起,我剛把車子停在一個賣萵苣的老奶奶面前,正欲問挑選,這時旁邊站在肉攤前的幾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他們談論的好像是在問我外婆家在哪裏。
一個年老的老婆子問賣豬肉的:
「師父,我是茶園那村的,我問一下你啊,你知道楊老太家在哪裏嗎?就是你們鎮子上殺了那條大蛇的那戶人家?」
賣肉的屠夫警惕的看了看老婆子:「你問楊老太幹什麼?」
「你看,這是我家小孫女。」老婆子讓了讓身,露出了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孩子,年紀大概就是17~18歲左右,臉很白皙,長得也清秀精致,只不過這女孩子的頭發亂的就像是個瘋子,眼睛下垂。我順著她的眼神往下看,只見她那雙細嫩的手被一根粗壯的麻繩捆的結實,身旁還站著個中年女人,死死的扯住女孩子的手臂不讓他動彈。
「中邪了?——」賣肉的屠夫喊了一句,還沒說完,老婆子趕緊的做了個「噓」的動作,意識屠夫不要說出來。中邪這種事情在這些偏僻的地方,算起來是比較丟臉了,張揚不得。
屠夫也意識到了,壓低了些聲音對老婆子說:
「楊老太外甥女每天都會來買菜,她才是仙家,你們在這裏等她就好了今早還沒見著她的人影呢。」
我從地上站起來也不好,不站起來也不好,這時屠夫倒是眼尖,在敲煙灰之際,順著眼灰一眼就發現彎腰挑菜的我,立即對著他面前的幾個人叫了起來:
「看看看,這就是楊老太的外孫女了,仙家,你們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老婆子看過來,瞬間,臉上的神情有些疑惑了起來,試探性的問了我一句:
「你就是楊老太她外甥女?上次殺蛇的那個?」
忽然被陌生人這麼一問,我有些尷尬,點了點頭,說是。
老婆子的眼神立馬就激動了起來,提上幾斤剛買好的豬肉,對我說:
「仙家,能不能去你家坐會?」
我點了點頭,說可以。
一路上,我打聽到老婆子家就住在那次我和金枝玉葉的茶園下面的一個村子,叫茶園村,來看仙家的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這女孩子叫江燕子,在縣城讀高二,但是因為這次中邪的事情,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去讀書了,幾個月都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能說。前幾天是村子裏的一個稍微懂點道道的老太太給看了一下,用香爐裏的灰調和成水,在江燕子的額頭上拍打了幾下,江燕子才醒了過來,後來聽說研燕支鎮有個很厲害的仙家,就過來了。
我看著江燕子,江燕子也看著我,眼神有些不屑,說我沒用的,還是省省力氣該幹嘛幹嘛去。
江燕子一說完,她家人就急了,掌她的嘴,說她是小孩子,要我不要跟她計較。
我看了一眼江燕子,問她的家人江燕子在昏迷期間有沒有什麼反常,或者是說在江燕子醒來了之後有沒有什麼反常的?
旁邊的中年婦女說話了:
「在燕子躺床上的這幾個月,是一個字也不說,什麼東西也不吃,有時候還嘻嘻哈哈的傻笑,醒來了之後就整日整夜的往山腰上的茶園子裏跑,連人都找不到。村裏的人啊,說燕子是被茶園裏什麼給迷住了,脫不了身,所以叫我們帶過來給你看看,要是真的有什麼東西纏住了燕子,你可要救救我家燕子啊。」
這虐女人因該江燕子的媽,一邊說就一邊哭,我安慰了她幾句,把她們帶進了家門。
外婆見我帶著人回家,見中年婦女又是哭哭啼啼的樣子,明白了些,剛要從大廳的仙桌下端來椅子坐,但是在彎下腰端椅子的時候,忽然聲的喊我過去:
「小薇你過來看,你看這茶花,還真是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