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少菁真不明白,別人的窘境真的可以令他們這麼興奮嗎?
就在這時,一只手按到了遊少菁的肩上,關切而焦急地問:「你這是怎麼了?我給你的符怎麼會發動了?有人襲擊你嗎?」
聽到這個聲音,遊少菁鼻子一酸,哽咽著勉強說:「我碰上一個惡女人……她想殺我……」然後就哭得說不出話來了。越想越是委屈,哭聲也大了起來。
來到她身邊的正是鐘學馗。這樣一個
十八 九歲的俊美少年,穿了一件古裝的黑色長衫,一頭齊腰的黑發用黑帶束在腦後,襯得他膚色格外白皙,只有一雙深邃眼睛,消減了他幾分女性化的感覺。憑空出現在街道上,本來應該更加引人注意,可是在他出現之後,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卻漸漸散了,人們都感到很莫名其妙,自己傻呼呼地站在這裏幹什麼?
鐘學馗聽了遊少菁的話,立刻跳起來四處尋找,想把襲擊遊少菁的人找出來,卻讓本來想藉他身體站起來的遊少菁,差點跌到地上。
鐘學馗四處找了一圈,吆喝著回來:「遊丫頭,那個人跑了,我沒找到她!」
「她當然跑了!不然不等你來,我早讓她毀屍滅跡了!」遊少菁怒氣沖沖地對著他叫。斑斕正在旁邊,努力用身體支撐她站起來。
剛才她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轉眼間又精神十足了?看來也沒什麼大事,自己的符咒還是很管用的,鐘學馗有些得意。
斑斕看著他歎口氣,這個人怎麼就不明白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才對呢……
「遊丫頭,我檢查過了,剛才襲擊你的是很正統的道家法術,沒有什麼邪氣,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了?」鐘學馗觀察周圍之後回頭問。
「我得罪了她?」遊少菁‧起眼睛,「你為什麼不問是什麼人無端地招惹我?卻要問是我得罪了她?」
「像這種道術,修煉的都是些正經門派,他們的門規、家規大多十分嚴格,用法術無端襲擊一般百姓,可是會被逐出家門的大罪,他們不會輕易觸犯的。」鐘學馗耐心地跟她解釋,卻沒注意到遊少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斑斕是只善良的狗,他從後面拽拽鐘學馗的衣角,示意他趕緊改變話題。
鐘學馗沒神經地問:「斑斕,你有什麼事嗎?你知道那個人是什麼來路了嗎?我覺得還是小心為好,畢竟這個人也算是有點道行了。遊丫頭,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人的?」斑斕搖搖頭,趴在一邊不理他了。
遊少菁看著鐘學馗關切又冒失的樣子,一肚子氣化作了無奈,歎口氣說:「算了,回家吧……回去我再跟你說。」
「放心,我保護你回去!」鐘學馗馬上拍胸脯保證,「管他什麼高手,有我在絕不讓他傷害你!」遊少菁對他一笑,伸手扶起自己那輛可憐的電動自行車。這輛車還是她咬牙狠心買下來的,現在看它變成這副模樣,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等到要回家時,遊少菁才發現了一個問題:剛才鐘學馗是被那道符招來的,他似乎說過他不會飛行法術,那現在他怎麼辦?難不成讓他和斑斕一樣跑回去?
「上來,我載你!」遊少菁吩咐。
鐘學馗看看那輛兩個輪子、沒人扶著自己都站不穩的交通工具,用力搖頭。
「不用客氣,我載得動你的!」遊少菁說著。
鐘學馗依舊搖頭,他可不信任這怪東西,還不知道會不會走著走著就倒了呢。
遊少菁盯著他問:「你……該不會是害怕吧?」
「誰害怕!我鐘學馗一個堂堂鬼差,會害怕這種東西!」口中這麼說,目光卻遊移不定,不敢和遊少菁對視。
「膽小鬼!」
「誰是膽小鬼!」
「誰連車子都不敢坐的就是!」
「誰說我不敢坐!」
「那你坐啊!坐啊!」
「坐就坐!」鐘學馗氣呼呼地往電動自行車後座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幸好他以靈魂的狀態出現,體重十分輕,所以粗魯的動作並沒有把車弄倒。
斑斕偷偷發笑:遊少菁實在是已經把鐘學馗的個性摸透了,知道他最受不了激將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