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撅著嘴說,問啥啊問,就是不問他,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閏土這兩天領教了我的倔脾氣,用那滿是油的爪子捂住了我的嘴,說你嗓門子咋這麼大呢。
我扒拉開他的手冷哼了一聲,剛准備回房,忽然看到池塘邊蹲著一個人,是白毛表叔,他朝我們倆招了招手。
我跟閏土跑了過去,我問白毛表叔吃了沒,我爸在喝酒呢,去我家喝酒去?
白毛表叔說不用了,我來前吃過了,然後問我,能不能把那娃娃拿給他看看?
我有些疑惑,他要娃娃幹啥?
不過,看到表叔似乎對我們的事情很關心,我笑了笑,氣也消了許多,就說,那你跟浮生哥在這等著,我回家拿。
我小跑著回到家,我爸跟那道士在劃拳,稱兄道弟的還,我爺爺已經回房了。
我爸沒理睬我,我跑進房裏拿著娃娃就跑了出來,我媽跟我奶在廚房都沒在意我。
白毛表叔跟閏土倆站在池塘邊等,我小跑了過去,氣喘著把娃娃遞給他,他接過娃娃時,臉上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我問他咋了?
他搖頭說沒事兒,問我是不是在市裏的那邊家認識了什麼很特別的人?
我不太明白他說的特別是啥,搖頭說沒有。
他若有所思了片刻,蹲下身子雙手抱住我的肩膀,我甚至都能看到他白裏透紅的臉上的根根白毛。他臉色凝重的說,橙子,這娃娃是別人給你的吧。
我點頭說是啊,他又問我,剛才我聽浮生說,你倆今天又去放牛墩那邊了?
我嗯了一聲,看了眼閏土,他說,我都跟表叔說了。
白毛表叔說,拉著閏土蹲下說,你倆都記住了,這件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我問為啥啊?
白毛表叔說,不為啥,因為說了人家也不信。
我這個人之前也就說了,就是強,就問他為啥人家不信。
閏土在旁邊說,你笨啊,你跟人家說碰到鬼了,人家會信啊?
我瞪大了眼珠子,看的閏土咽了口吐沫,說:那老頭真的是鬼啊?
白毛表叔笑著說,你別聽浮生胡說,哪有鬼啊,我只是讓你們別亂說而已。別想了,聽表叔的就是了。
我說,那好吧。
表叔笑著看著我,我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很特別。
第18炮 祭祖
時間過的很快,我回爺爺奶奶家轉眼就到半個月了,其實原本我媽是死活不讓我回來的,但是後來,我爸跟她說,我這麼大了,必須得上家譜,就算家裏的人不同意也得上。……www.……
我媽也是為了爭一口氣,所以也就同意我回來了,那次祭祖,我們程家正好要曬譜,通常曬譜的時候,家族裏的一些剛出生的小輩們趕上了就得上譜上。但是因為我從小就不在家,所以,我才一直沒上譜。
大約在祭祖前兩天,我家大伯跟二叔帶著我兩個堂哥回來了,我大哥叫程龍,當時是在念大學,但是我們家對祭祖非常重視,所以就算是請假也得回來,大哥長的其實挺清秀的,白白淨淨的,個子瘦高,比我爸還有略高一點兒。二哥程虎,長的跟我二叔很像,鷹鼻窄下巴的,眼神很凶,我不喜歡他,因為他似乎一直都沒拿正眼看我。反正我不願意叫他哥。
我大伯在外面做泥瓦匠,掙的都是辛苦錢,所以看上去很顯老,其實她也就比我二叔大一歲,但相比起來,比我二叔老多了。二叔家在外面開黑車,我二哥初中畢業就沒念了,也跟著我二叔在外地,具體幹啥我就不清楚了,因為他都懶得理我。
那次祭祖我還隱約記得,當時一大清早,我父母就把我從床上給拽了起來,擰著耳朵去洗漱,然後我爸跟我二叔倆抬著我爺爺去了後山坡那邊的程家坳。
當時,我們家男眷都去了,二爺爺帶著小閏土早早的就來到我們家,也就是這一天爺爺他的幾個老兄弟,除了大爺爺很早就去世了,二爺爺,我爺爺,四爺爺,五爺爺,還有小爺爺都聚齊了。
下面的叔伯堂哥堂弟一大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