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爸進屋後,我怕他罵我,就裝睡著,我爸問我媽我是不是睡著了?
我媽看了看我,拿毛巾給我肚子搭上,就問我爸到底是咋了?
我偷偷的看我爸,他臉色非常難看,聲音冷硬的跟我媽說了一遍祠堂發生的事兒。
我媽聽了以後,就質問我爸,你懷疑是橙子?這咋可能啊,橙子才多點兒大,我看就是你們老程家祠堂邪門兒,好好的牌位都掉下來了,那老太爺死了,咋能怪到我家橙子身上?你看橙子給嚇成啥樣呢?
我爸歎氣,一遍掏煙,一遍說,哪能啊,我又沒說怪橙子,當時祠堂裏就老太爺跟橙子兩個,橙子這下給嚇著了,等緩兩天,問問他發生了啥事兒再說吧。
我心裏卻一直撲通撲通的狂跳,當時牌位掉下來的時候,我確實被嚇著了,但真正嚇到我的是太爺爺那看我的眼神,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那眼神,當時我還小,並不能讀懂,如果是現在的我,肯定能看懂,那眼神充斥著太多的疑問了。
那一次祭祖,就以族長太爺爺的死告終,而我卻並沒有順利的入族譜。
後來,程家坳那邊選了新族長,說是太爺爺被法醫鑒定為心髒病突發猝死,而詭異的是,太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並沒有心髒病史。
太爺爺死後,我們家我爸跟大伯還有二叔都去了,回來的時候,我爸跟我說,那道士在太爺爺家做法事的時候跟他說,讓我七天內晚上千萬不要出門。具體的原因我爸並沒有跟我說。
但是,對於玩心非常大,且又調皮的我,在經過兩天後,已經忘了之前的事情,第三天晚上終於出事兒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我相信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那天下午,也就是我被禁足在家的第三天,我實在是悶的受不了了,大伯二叔也帶著大哥二哥走了,只剩下我們一家子在家,小閏土也沒來找我玩。那晚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裏非常煩躁,躺床上也睡不著。
大約下午三點多鐘,我爸媽都在房裏,也不清楚有沒有睡著,反正房裏沒人說話,我爺奶也在他們的屋子裏。
我一個人在屋子裏躺在床上翻看了無數遍從城裏帶回來的小人書。
忽然,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喊我,因為是白天,我外面很亮,我抬頭就看到了小閏土。
我很高興,打開房門,讓他進來。
小閏土依舊是那一身髒兮兮的小牛仔褲配下擺有些短的格子襯衫,鼻子上掛著濃鼻涕,配上那脖子上的銀項圈,真的就是活脫脫的閏土。
我媽其實挺喜歡他,之前也給他買了兩身新衣裳,但是他卻舍不得穿。
小閏土抹了把鼻涕在破布鞋梆子上,朝我嘿嘿一笑,問我在幹嘛呢?
我揚了揚手中的小人書,說都悶死了。
他歎氣說,那也沒辦法啊,三叔三嬸說了,你可不能出門的,還讓我這兩天別找你呢。
我說,你胡說,我爸只是說晚上不准出去,可沒說白天不准出去,你還說我爸媽不讓你來找我,你現在跑來幹啥?
小閏土沒想到我居然這麼能說,嘿嘿一笑說:你是我老弟嘛,我來陪你玩。
我指了指我房裏,問他,你看我這屋子裏能玩啥?
他看了看,撓了撓頭說,確實沒啥玩的。又問我,那你想玩啥?
我假裝想了一下說,我想出去玩。
他說那可不行,三叔三嬸曉得了,會怪我的。
我說,咋會怪你呢,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我們再偷偷的回來不就行了。
他想了一下,說那好吧,我帶你去找大膽去,他家那邊有我們以前搭了個老窩,我們去耍耍好了。
我一聽,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說走就走。
我家裏堂屋並沒有人,但是閏土說還是要小心些,就打頭出去給我望風。
我們從家裏出來,我深吸了口氣,那感覺倍兒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