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什麼事,就是看你最近好像有點……心情不好。」遊少菁小心翼翼地措辭。
黃明苦笑了一下:「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可能不是心情不好那麼簡單吧,至少心情不好不用去找法師處理啊。遊少菁在心裏這樣想著,可是卻不能流露出來,黃明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吧?
「那麼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黃明是個不錯的同學,這幾天遊少菁心裏老是因為自己不能幫助她而感到內疚。
黃明沒有答話,看她似乎在發呆,卻又忽然說:「遊少菁,你跟淩岩很好,是不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和淩岩很要好?遊少菁完全被這個想法打敗了。當然,由於遊少菁在班上是和淩岩說過最多話的人,別人在不知道她們談話內容的情況下,會有這種看法並不奇怪。
見遊少菁沒有否認,黃明又說:「我想請她幫我辦一件事,可是她怎麼都不肯答應。你能不能幫我說服她?你跟她最要好,你說的話她一定會聽的,是不是?」
才怪。遊少菁不知道怎麼回答黃明才好,畢竟她和淩岩之間的關系還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楚的。而且要是她真的去找淩岩說情,淩岩說不定會回她一句:「你自己怎麼不管。」
對啊,我自己……不對,是鐘學馗或許可以幫她一下啊。遊少菁想到這裏,問黃明:「要是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說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要是事情不太棘手可怕,遊少菁可以去找鐘學馗來處理,要是十分棘手可怕,可以去找淩晶說服她堂姊。對了,就這麼辦了。
黃明看看周圍沒有人,於是向遊少菁苦笑了一下:「其實、其實……是君樂他的事……」
君樂?陳君樂陳老師。對了,他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所以黃明也能這麼親熱地直呼他的名字。
「陳老師……他出了什麼事嗎?」
「我覺得他好像被鬼纏上了……」黃明擔憂地說。
遊少菁呆住了。被鬼纏上,這是什麼情況啊。惡鬼附身的話,別說身邊的人,就算是本人,都很難察覺得到;要是他讓別人都覺得他是被鬼纏了,在遊少菁的概念中有三種可能:一是精神不正常,讓人看了像中邪一樣;二是裝瘋賣傻表演出來的,總是有什麼目的才會這麼做吧。一旦是真的被鬼纏上了。畢竟世上真的有鬼存在,那麼就可能有比較倒黴的人成為它們的目標。
「這種事……你怎麼能確定呢?」遊少菁小心翼翼地問黃明。
「你不知道,他的樣子變了多少……他現在和以前相比,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你沒有看過他笑起來的樣子……」黃明捂著自己的臉,似乎不想去回憶什麼事,「遊少菁,我和他認識了兩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他現在那個樣子很不正常,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淩岩她能幫我們的,你去跟淩岩說說可以嗎?」
至少應該先去精神科檢查一下吧?遊少菁在心裏這麼想,可是面對那麼傷心的黃明,這種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我剛開始以為他精神出了問題,哄他去看過心理醫生,可是醫生說他一切正常。」黃明看出了遊少菁的顧慮,於是解說。
「所以你想找淩岩,可是淩岩她……」
「你應該知道的,淩岩她在做捉鬼除怪的兼差,可是我求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肯答應……」
「因為你付不起她開的價嗎?」遊少菁假設。
黃明搖搖頭:「因為她說不會為來曆不明的人工作,她要我先說出是怎麼知道她在做這樣的兼差的。」
「那就告訴她啊!你是怎麼知道的?」遊少菁對這一點也很好奇,該不會是淩晶說的吧。
黃明用力搖著頭:「不行,我不能說……我不能說……我答應過告訴我的那個人,絕對不說出來……人家已經為我指點了一條路,我怎麼能隨便違背自己的誓言。」看她都快要哭出來了,可見心裏也是十分焦急,但還是信守諾言,一直沒有對淩岩坦白。
「該不會是淩晶吧?」遊少菁問。要是淩晶的話就沒關系了,大不了讓黃明去和淩岩說,是遊少菁告訴她的好了,反正自己也被她冤枉過一次了。
黃明搖搖頭。
遊少菁無語。淩岩既然堅持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一定有她的道理,遊少菁不能在這件事上搗亂,可是就因為黃明不肯說出那個人就不幫她,也太說不過去了。「黃明,你說說陳老師的症狀給我聽,也許我可以找到別人幫你呢。」
黃明的眼中閃出了光芒。遊少菁既然和淩岩是朋友,說不定她真的還認識其它奇人異士呢。既然有了一點希望,於是她立刻把陳君樂的情況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
陳君樂離開學校之後,也揮別了老師的工作,進了一家企業工作。雖然只是一個小職員,而且薪水也只剛好維生,可是他和黃明對未來仍充滿了希望。他每天努力工作,而黃明則努力讀書,希望能夠在黃明考上大學、到了適婚年齡之後結婚。
黃明開始察覺陳君樂不對勁,是在他升職之後。
本來像他這樣一個不算專業、又沒有什麼工作經驗的新員工,能夠得到破格提拔,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黃明從陳君樂那裏根本感受不到喜悅,那種敷衍的態度怎麼可能瞞得過黃明?
怪事就從這個時候開始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先是陳君樂變得不愛出門,整天躲在家裏,不接電話、也不開燈,就坐在黑暗中發呆。後來黃明還在他的字紙簍裏發現了一些碎紙層,上面寫著「殺」、「剁碎」、「安眠藥」、「內髒」之類令人不安的字眼。再接下來,黃明發現陳君樂經常會對著房間的某個角落發呆,並且喃喃自語,似乎在與什麼人商量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