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來不及多想,就往遊少菁的方向繼續沖過去,可是就在她剛跑過遊少菁身邊沒幾步,正在慶幸這個少女雖看起來不善、其實一點能力也沒有的時候,只聽到「啪」地一聲,一團烈火順著被拍在她背上的符咒,開始向全身蔓延。
女人努力扭轉身體,驚愕地看著身後的遊少菁。
遊少菁也不客氣,手中還拿著的一張符咒「啪」的一聲,直接貼在了她臉上。
女人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哀號,然後一團白影從她的身體中飛了出來,往樓板直接飄過去,想要穿牆而去。
遊少菁到了關鍵時刻反應不慢,手中剩下的那張符咒一揮,正好貼在了那個惡鬼身上。然後就開始從口袋中不斷地掏出符咒來,一張接一張地往惡鬼身上貼了起來。她生怕這個惡鬼會再次掙脫,所以使用起符咒來絕不吝嗇,沒多久,那個惡鬼身上的符咒就可以與遊少菁自己身上的相媲美了。
在這麼多符咒攻擊下,那惡鬼發出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可是怎麼可能掙脫得開。被符咒緊緊包住的惡鬼,轉眼就化作了一顆散發著寒氣的珠,滾落到地上。
鬼珠。
已經趕上來的淩岩神情複雜地看了遊少菁一眼。
淩晶說她親眼看見遊少菁的手腕上戴了一串——其實只有兩粒,這是淩晶誇張的說法——鬼珠做的手鏈,這個消息不僅淩岩不信,家族中的長輩也一笑置之,因為鬼珠的「原材料」雖然只是凡間常見的惡鬼,可是惡鬼卻只有在鬼差們的特殊手法下,才有可能變成鬼珠。如果是人間的法師、修行者,他們只能把惡鬼封進法器、符咒中,或是施展法力將之打回陰間。總之,在陽間的人,是沒辦法把惡鬼變成鬼珠的。雖然鬼珠對於修行者們降鬼除妖很有幫助,可是這種東西陰間一般不外流,陽間的人也大多只聞其名不見其實了。
現在遊少菁就在她的眼前制造了一顆鬼珠,教淩岩怎麼不吃驚?
淩岩後退了半步,打開天眼把遊少菁上上下下看了個一遍,可是除了遊少菁身上有幾道來曆不明、難以看透作用的防身符之外,完完全全是一個普通人類,連修行者常有的氣息都隱藏得一絲不露,可是她是怎麼使出陰間的法術?
這個人,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我說玲瓏啊,你不覺得就這樣把我一個人扔下很過分嗎!?」遊少菁看到玲瓏劍悠然自得地在那顆鬼珠的上方飛來飛去,忍不住對這把毫無悔過之心的飛劍埋怨了幾句,「要是我被惡鬼吃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以後你還得回去被掛在牆上做裝飾品!」
看著遊少菁對著飛劍又是瞪眼又是吐舌頭地訓話,然後那把飛劍就猛地飛射到她的手腕上,盤旋成了一只手鐲。
淩岩偷偷歎了口氣,這把飛劍居然也是她的,剛才是她操縱飛劍救了我嗎?
眼見遊少菁把飛劍變成手鐲又戴回手上,淩岩便拉住她說:「快走吧,我聽到警笛聲了,剛才的爆炸驚動太多人了。」說完,扯著她往樓梯口走去。
「又要爬樓梯!」遊少菁叫了出來。
剛才好不容易才爬上來,又要再走下去,事情解決了還不搭電梯嗎?
「你白癡嗎?」淩岩橫了她一眼,「要是讓監視器留下證據,看看他們會不會不把這些都算在我們兩個身上?你想被控告傷害罪嗎?」
雖然遊少菁在這裏只能看到地上的這個女人,可是淩岩心裏清楚,陳君樂還在樓頂躺著呢。要是警察或大廈的保全人員上來看到陳君樂和那個女人都倒在地上,雖然附在他們身上的惡鬼已經被制服,可是他們的樣子卻十分糟糕,一副生死不明的樣子。尤其是那個女人,兩肩各中一劍,現在都還在冒血呢。當然玲瓏劍在對付人類時收斂了威力,可是那個傷口看起來比它對人的實質傷害要可怕得多。
面對這種場景,再看到旁邊站著的自己和遊少菁,任誰也會先把這兩人當作嫌疑犯吧?
遊少菁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再看了看淩岩,試探地指指自己問:「凶手?我?」
淩岩給了她一個「當然」的眼神。她的飛劍傷人,理所當然是該由她這個主人承擔責任,就算懷疑她也不算冤枉。
「凶手,不,嫌疑犯是……我們倆?」遊少菁結結巴巴地問。
淩岩的目光告訴她:「這還用問嗎?」
天啊……遊少菁反過來拉住淩岩,拔腿就跑。這下她不再奄奄一息地爬不動了,反而跑到了淩岩前面。她和淩岩這種世外高人不一樣,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萬一與什麼凶殺案扯上關系,即使最後說明白了,可也無法挽回一世清名了。
一口氣跑了好幾樓,遊少菁忽然停住了腳步:「黃明?剛才那個女人不是黃明,黃明去哪裏了?」
淩岩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黃明去哪裏了,不過惡鬼已經被降伏,想來她也不會有什麼事吧?要是有事,現在也已經晚了。
「我們得先去找她!」遊少菁說著,轉身又往回跑。
「你要幹什麼?」
「去問問陳君樂,他把黃明怎麼了!」遊少菁對於自己剛才竟然把黃明忘在腦後,感到很慚愧。
淩岩搖搖頭,也跟上了她。對於黃明的事她也關心,可是那畢竟是委托之外的事,她負責的「陳君樂被鬼糾纏」事件已經解決了,沒有必要再增加更多麻煩。再說,黃明要是出事了,現在再做什麼也都晚了,惡鬼害人是不會留餘地的,要是沒有出事,從現在開始她也已經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