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茵一看見淩岩,立刻把鐘學馗他們拋在了腦後,對淩岩厲聲說:「還說你沒有私看姻緣簿,沒有的話,你為什麼和他們在一起!」
淩岩歎口氣說:「纖茵姑娘,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纖茵一臉橫眉豎目,在她看來,淩岩是個不知羞恥的狐狸精,用不正當的手段勾引劉漢、破壞自己姻緣的惡人。
「劉漢他……」還真的沒辦法幫劉漢解釋,怎麼能和纖茵直說:「那個白癡男人根本就認為你是男的,他說的話根本就是想讓你去他那裏當兵,而不是當情人。」淩岩以己度人,要是自己在喜歡一個男人這麼多年之後遇到這種事,一定會精神崩潰的,而纖茵看起來柔柔弱弱,怎麼能承受得了。
「他在哪裏?我不想跟你說話。」纖茵一點也不客氣地說。
「他在後面,因為看到幾個被惡鬼附身的人,所以停下來了。」淩岩說完,嘴唇也抿起了。
是啊,他確實是那樣的人,要是遇見了惡鬼或者別的妖魔鬼怪在害人,他是一定要去管一管的。纖茵想到劉漢的英姿,不禁露出了微笑。
淩岩說:「其實應該跟你解釋的是他,可是我想,要是由他來說,你一定會更加難過,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跟你說說事情的始末。」想想劉漢對這件事的那種描述方式和態度吧,那是連作為局外人的淩岩都受不了的,更何況纖茵本人。
「你有什麼資格代替他說話!」纖茵誤會了淩岩的意思,大聲喊著。
淩岩苦笑:「他……沒人能代表他的……你知道的……他就是那樣的人。」
在淩岩和纖茵交談時,鐘學馗他們已經沖向那兩個姻緣使,並且分別成功地把兩條紅線抓在手中,用力地搶奪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們就雙雙感到了不對勁,因為手中抓住的紅線竟然毫無韌性,僅僅是用手抓住的力量,就把各自手中的紅線都弄斷了。
斷開的紅線在空氣中像蛛絲一樣地浮動,飄落。
鐘學馗和鈴丫心中都閃過「上當了」的念頭。
就在這片刻工夫,那兩個被搶了紅線的姻緣使,各自又抽出一條紅線,用極為純熟的動作往遊少菁和喬冠中的腳踝上纏去。
他們工作久了,系紅線的動作可以說是快、狠、准,鐘學馗再次撲過來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淡淡的紅光在遊少菁和喬冠中之間環繞,似乎在宣布著命運已經把這兩個人的後半生永遠聯系在一起。
「不要……」鐘學馗大叫一聲。
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只見兩條紅線已經結合在一起,變成了牽扯著兩個人的存在,而且顏色也逐漸暗淡,似乎很快就要融進他們的身體中了。
就在這個時候,遊少菁忽然做出一個側耳傾聽的動作——她好像聽到了鐘學馗的聲音,於是下意識地往窗戶走了幾步。
然後,那條紅線——
被系在她和喬冠中之間,曾經被鐘學馗用力扯了好幾次都安然無恙的紅線,在她一動之下就那麼斷掉了。
很輕很柔地斷開,飄落在地上,然後閃動著越來越微弱的光,消失在空氣中。
遊少菁對此什麼感覺都沒有,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就回過頭,繼續觀看兩個男人的戰鬥。
怎麼會這樣?兩個姻緣使面面相覷地叫了起來。
這根紅線明明很結實的,幾次被搶奪都安然無恙,這表示這個女人也是很重視感情的人,怎麼可能會就這樣斷掉。難道那兩個鬼差竟然這樣膽大妄為,連生人身上的紅線也敢切斷,這可是毀人姻緣的大罪啊。話說回來,天定的姻緣豈是那麼容易被斬斷的,這兩個小小鬼差應該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才對。
兩個姻緣使不明所以地呆站在那裏,看著遊少菁。
遊少菁絲毫不知道身邊發生的事情,而是在那裏不斷地撥打手機,然後在第三次無人接聽之後用力地合上了手機,惡狠狠地宣布:「鐘學馗,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竟敢不接我的電話!」
雖然明知道遊少菁極為厭惡在平時開啟陰陽眼,現在應該看不到自己,但是感覺到明顯殺氣的鐘學馗,還是不由自主地縮到了鈴丫後面。
「也許……這個女人雖然很重視感情,可是卻不是針對這個男人……」那個女性姻緣使若有所悟地說。
看著鐘學馗望向遊少菁的目光,和遊少菁打電話沒人接時的焦慮,這兩個看慣了生死情愁的姻緣使,已經自動在心裏編織起故事,一對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結果卻天人永隔,一個做了鬼差還放心不下自己的情人,另一個在內心深處也接受不了別人……雖然他們不能相見和交流,可是心裏只有對方……
多麼感人的愛情啊,即使身在姻緣司,也無法不為這樣完美的愛情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