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十幾個行屍沖了過來,而更多的正沿著樓梯往上爬。
張小方咬咬牙,「兄弟,我的命都交給你了,你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我很認真的點點頭,從行屍群裏沖出來,不遠處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我看了看譚瑤佳,說,「上去會很危險,我怕照顧不了你,你先躲進房間裏面,記住千萬不要出聲,下來時我會來找你的。」
譚瑤佳的眼睛裏又流出淚水來,不過她還是點點頭,說,「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讓她進屋,然後幫她把門關緊,這才走進電梯裏面。
頂樓還沒有租出去,也沒有裝修,是一個空曠的大空間,只是有些地方堆著些雜物。
一排排的水泥柱子整齊的排列著。
站在電梯口,一眼就能看到濃重的怨氣正從一根柱子的後面升騰起來。
不知道馬臉漢子說的老疤是什麼人,我彎腰撿起一根鋼筋,異常謹慎的向著那根柱子處靠近過去。
我繞到柱子的前面,這才發現,在柱子的中央掛著一個大約一米長的黑色木箱,那木箱一頭寬一頭窄,更像是一只小棺材。
不停的有灰白色的生魂順著虛幻的影像被送進棺材裏面,而棺材更像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那只巨鬼影像的肚子。
怨氣就是在棺材後面冒出來的,屍骨的腦袋很可能就在那裏。
我躡足潛蹤的向著棺材靠近過去,周圍靜悄悄的,根本就看不到人,「難道馬臉漢子所說的老疤不在這裏嗎?」
我伸手去碰棺材,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冷笑,那笑聲好像夜梟似的,聽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猛的回過頭去,只看到一名身穿灰衣的男子正悄無聲息的站在離我一丈多遠的地方,一道傷疤斜斜的從他的嘴角劃到額頭處,在這昏暗的環境裏看來,異常可怖。
「原來是他!」這個人我認識,正是吸去掃地大嬸生魂的疤臉漢子。
疤臉漢子上前幾步,冷笑著說,「你好大膽子,竟然找到這裏來了,上次被你逃掉,這次不會了!」
他的手一招,黑色棺材的蓋子自動打開,一團濃重的鬼氣從其中冒了出來。
鬼氣像一個巨蛋似的,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有東西在裏面晃動著,並極快的向著我飛了過來。
「裏面是什麼東西?」我有些納悶的站在那裏,反正不是好東西,但願毛小方的符篆能擋得住它!
念頭剛剛在腦海中閃過,一個長滿黑毛的青色利爪蒲扇似的從鬼氣裏探了出來並向著我拍過來!
利爪的指尖上長著彎彎曲曲的黑色指甲,撕扯著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
老疤滿臉得意的叫著,「去死吧!」
我根本就沒機會躲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張小方的符篆上面。
可惜我太高估他了,爪子剛好拍到我的胸口處,一股大力壓得我險些閉過氣去,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好遠,並撞在一根柱子上,脊椎骨險些被撞斷。
我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張小方的符篆也抵消掉對方的一部分力道,否則那一下就把我給開膛破肚了!
鬼氣陡然散開,一只身高將近兩米,青面獠牙,頭上長著兩根彎角的怪物從其中跳了出來,長滿黑毛的大腳踩在地板上,地板都在跟著顫動不已。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不由自主的後退著。
我的目光忽然落在剛才摔倒時掉在地上的那個瓷瓶上,腦袋裏忽然有了主意,「不知道如花是不是它的對手,如花好歹也是一只厲鬼,應該不會怕它!」
其實這也是我的無奈之舉,如今已是毫無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跟它周旋了。
我彎腰撿起瓷瓶,打開瓶蓋,對著裏面喊道,「如花,快出來!」
一連喊了好幾聲,一股鬼氣從裏面冒出來,然後變成如花的模樣站在我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