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沒有任何人氣,聽得我的身上有些發冷。
我距離岸邊並不遠,壯著膽子,把船槳握在手裏,然後向著對岸望去。
隱隱的看到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正向著我招手,他的臉色很蒼白,毫無血色,有些像死去的人。
我沒有上岸,站在船上喊道,「你想幹什麼?」
那個人邊招手,邊說,「你把我載到對岸,我給你一千塊錢!」
其實我劃船一個來回,如果不吸食怨氣的話,大約也就要半個小時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能夠掙到一千多塊錢,我有些動心了。
要知道,在外面打雜,這可是我大半個月的工資啊。
我半信半疑的把船劃過去,那人面無表情的跳到船上來。
他那空洞無神的眼睛看了看我,然後輕聲說,「又換人了!」
「又換人了?」我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以前你也坐過這條船嗎?」
那人嘴一咧,看模樣是在笑,只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從前經常坐這條船的。」
」你到對岸做什麼?「我好奇的問。
那人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很期盼的望著對面,「好久沒有過去了,真的有些急不可耐啊。」他的眼睛裏稍微的有了些神彩。
「你說的船錢的事不會有問題吧!」我望著西裝筆挺的對方問。
對方很不滿意的瞪了我一眼,「我雷池什麼時候在乎過這點小錢,我生前留下的錢足夠你悠閑自在的活一輩子了。」
「生前?」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了對方一翻。
「哦,是從前。」雷池咳嗽兩聲,說道。
「嗯,」我半信半疑,看對方的模樣好像不是在說謊。
船很快的劃到了對岸,雷池很熟練的跳到岸上,然後回頭跟我說,城市裏的某個地方埋著鈔票,到時候自己去取就成了。
我點點頭,望著他挺胸抬頭的消失在視野之中。
想起神秘人臨走時說的話,我不敢過多的耽誤時間,趕緊把船劃到怨氣較重的地方繼續吸食怨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圓月已經劃過中天,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容納怨氣的能力好像更強了,忙活了大半宿,怨氣還沒有吸滿。
我就這樣在河面上一個來回一個來回的吸著怨氣,終於差不多滿了,我剛想要往回劃,又聽到有人在岸邊喊,「麻煩你過來幫個忙!」
我向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望過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孤零零的站在岸邊,看模樣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滿臉愁苦的神色,在令我驚異的是,在她的腦袋上有一個傷口,正在淌著血,血液已經打濕了她的半邊衣服。
「喂,你傷得這麼重,怎麼不去醫院?」我剛想邁步上岸,忽然想起神秘人臨走時說的話,「絕對不許上岸!」
我有些不甘心的在船上站穩腳跟。
「沒事的,」那名女子好像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的傷,而是向前走了兩步,險些掉進水裏,她生怕我不理她劃走,急急忙忙的說,「我托你辦件事,一定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我撓了撓腦袋,心裏尋思著,「這是怎麼了,今晚這麼多找我辦事的?」看到她焦急的樣子,我就問她有什麼事。
那名女子說讓我去城市裏的某個地方找個叫葉琳的女孩,並托我跟那人說,「媽媽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自己照顧自己吧,媽媽會一直看著你的,要堅強些!」
她邊說邊哭得稀裏嘩啦的,看得我直心酸。
「這些事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說?」我有些疑惑的問。
女子搖搖頭說,「我無法離開這裏,你就這麼說吧,她要是問我叫什麼名字,你就說是孫亞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