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彩的尤其是那對桃花眼,湛藍的眼珠深邃得宛如一汪碧潭,讓人一眼就深陷其中。可看似目光含情,即使安淺夕隔得有些遠,依舊看到了那幽藍裏並未帶笑。
都說混血兒比常人更加美貌,這人更勝一籌,簡直就是個惑亂人心的妖孽!
男人優雅地走向會所,身後還跟了個一身職業套裝、帶著眼鏡的成熟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卻面無表情,該是貼身侍奉的助理。
人影越來越近,安淺夕只覺呼吸一窒,心口猛然跳動如戰鼓,還夾雜著一些自己說不清的情緒,甚至想不顧一切沖上前去倒在男人懷裏。
怎麼回事?這絕不是她該有的反應!是,她承認此人妖冶惑人,可不代表她是花癡。以往也見過不少相貌出眾的男人,卻從來都是嗤之以鼻,今兒還真是出鬼了!
「怎麼樣?看呆了吧!伯爵的魅力果然無法擋,連咱的安大小姐都沉淪得拜倒他西裝褲下了。」看人走得近了,程詩詩毫不猶豫就推了安淺夕一把。
眼看著就要撞上男人,安淺夕眉頭一皺,旋身站穩,險險與男人擦肩而過,可披著外套的衣袖還是拂上了男人外露的手臂。
「不過是個戲子!」安淺夕強壓住內心的悸動,開口就是一句嘲諷。
男人腳步微頓,也不看安淺夕一眼,抬手,身後的女人馬上掏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男人仔細擦著被安淺夕衣袖拂過的手臂,薄唇一勾,涼涼一語:「總算幹淨了!」
喝!嫌她髒?
安淺夕冷笑一聲,利落脫去自己的外套,一把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拉著還處於震驚中的程詩詩越過男人,繼續語出譏諷:「晦氣!」
第十七章 又見關溯
章節名:第十七章 又見關溯
「哎哎哎……你今天抽什麼風?那可是伯爵!你朝思暮想的伯爵啊!你你你……你竟然說他只是個戲子還晦氣?腦子沒病吧?」程詩詩回神,伸手就要探上安淺夕的腦門。
安淺夕沒好氣拍開程詩詩的手,白眼大翻,還朝思暮想?不就長了副人神共憤的漂亮臉蛋嗎?大男人長那麼好看不是禍害就是軟蛋,還不如她狗蛋來得順眼。
「本來就是個戲子,還怕人說不成?」
「哎喲喂,我的大小姐,你去了趟鄉下是腦梗了嗎?」看到幾人走近,程詩詩連連將人拉到一邊,壓低了音量,「據說伯爵身後的家族勢力不小,小心禍從口出。」
還有這說法?安淺夕聞言偏頭,又是一個擦肩而過,帶起一股奇特的男人味,令人心神蕩漾。可男人卻從始至終沒看人一眼,這人不是休養太好就是壓根沒將她放在眼裏。
「一個戲子能有這氣度?你這種顏控都曾說只有伯爵那樣的人才配得起你那張臉,哪怕是你那個……」程詩詩忽然掩嘴,笑說,「敢情這是要收心了還是欲擒故縱呢?我看是欲擒故縱吧!別說,剛還真挺有氣魄。以前你追著他跑他都不屑一顧,這會該印象深刻了吧。嗯,這招實在是高!」
「程詩詩,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叫我來就是不懷好意,等著看我笑話啊!失望了沒?」欲擒故縱?她又不是閑得蛋疼。
「什麼眼神、什麼眼神?在你眼裏我就是表裏不一的作女?」程詩詩明豔的臉一紅,氣憤跺了跺腳,「安淺夕,除了最開始罵你不顧自尊倒貼,我什麼時候笑話過你?咱們表面風光,可冷暖自知,難得你真心喜歡一個人,我就是再怎麼罵你也是希望你幸福的。你怎麼能、怎麼能……」
艾瑪!這還是個真性情的!安淺夕的確留了些心眼,可不想對方如此敏感,眼看著就要委屈落淚,忙勾住程詩詩的肩頭:「還個性呢,你程大小姐今天要是落淚了明天准上頭條。這麼多年朋友,我一句玩笑你也能氣成這樣?」
「哼!就是多年朋友才不准開這樣的玩笑!」
「大小姐,咱心肌梗塞得語無倫次了,腦梗犯抽亂說話了,您大人大量,就當那是個屁放了吧。」安淺夕無奈拉著程詩詩的手直搖晃,要不是看著這人是真的委屈,家裏還都是些礙眼的人,她還真就直接扭頭走人了。
「沒有下次了?」安淺夕頭如搗蒜賠笑臉,程詩詩這才破涕為笑,「你可是自詡高貴的名門淑女,怎麼變粗俗了?得,連屁都出來了我再不原諒你就太小氣了。走,給你介紹個人。」
樓頂的貴賓房內兩男一女,一人如帝王般慵懶靠坐,手執酒杯淺酌,赫然就是眾人嘴裏的「伯爵」閻非墨!
閻非墨桃花眼微抬,放下酒杯的同時,只手一彈,一道無形的氣流對著前方的空氣直射而去:「自欺欺人!」
「嘻嘻嘻嘻,伯爵大人,又被您發現了啊!」空氣中赫然出現一道黑影,低頭掃了眼手臂上破了個洞的衣袖,嬉笑著往邊上的沙發一坐,「伯爵,那女人在欲擒故縱吧?」
「說人話!」閻非墨眉頭微皺,什麼女人?難道是剛才那個?可是關他什麼事!
一旁的女人看到閻非墨的神色,就知自己的主子是真的沒在意過任何人,抬頭瞪了嬉笑的男人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