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別來無恙啊。」李燦然笑著就伸出了右手。
血狐狸看著主仆二人的互動,不由看了陳景德幾眼,這個中年男人,進退有度,主子沒來前,大少大少地喚,顯示了自己身為長輩的親切之意。此時李燦然一到,一聲少幫主就表明了來人的身份,給予了身為下屬的尊敬之情,著實讓人高看幾眼。
而李燦然打量安淺夕的同時,血狐狸也對面前的男人做了估量。看年紀,兩兄弟相差無幾,可論氣度,這李燦然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比起那地上躺著的陰冷男人,此人看著要和善得多,也夠穩重,果然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此時沒有立刻順著陳景德的話說,反倒先和自己打了招呼,顯然對自己的同胞所做頗有微詞。可也就如陳景德所說,這傷要是不管,那一手一腳真就廢了,如此看來,看似無害的李燦然也有顆狠心。
「幸會!」血狐狸素手一伸,與人交握,女人的柔若無骨和男人掌間的厚繭形成鮮明對比。呵呵,這男人,倒不負混黑之名,這手,可是日積月累訓練所致。
「當家的既然來了,這事便有了解決之道。」血狐狸抬眸淺笑,「我朋友品學兼優,向來待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也許有那麼點愛打抱不平的俠女心腸,也是出於她的善心,再說同學間小打小鬧實屬平常。平時除了學習還要打工養家,真沒什麼閑心做出格的事。真不知這樣的好學生怎麼就無端被人綁架,還遭虐打。瞧瞧那臉腫得,看著多觸目驚心,幸虧我來得早,要是晚來一步……女孩子家家的,以後可怎麼做人?」
「安淺夕,你真是顛倒黑白,你們倆做了什麼心知肚明,何必在這裏扮無辜?我堂堂雪狼幫的二少爺,被人打只怪我技不如人,我認了。但是面對揭我短、傷我臉面的人,還要忍氣吞聲嗎?個人面子事小,可影響了我雪狼幫的聲譽,是她一個窮學生擔待得起的嗎?」李燦容振振有詞,靠著一邊的柱子坐了起來,「大哥,今兒這事我沒錯,你就算不看兄弟的面,也要顧忌咱幫會的臉面,要是這樣放過她們,傳出去我們在道上顏面何存?」
「當家的,聽見沒?這就是你的好弟弟,雪狼幫的太子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幫之主呢!」血狐狸無謂聳聳肩,挑撥之話張口就來,「李燦容,顛倒黑白這話還給你。看你也是成年人,說話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明明是自己做了錯事,卻一味往無辜的人身上推,大男人怎麼這麼沒擔當?我們做了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真能理直氣壯告訴你,莫須有的罪名我們不能擔。那麼大件事,影響了百年名校的聲譽,學校怎麼可能不查?早就在第一時間做了相應的處理,事實證明,那視頻什麼的完全由瞿清怡電腦所發,誰知道是不是她嗑了藥嗨翻了頭不小心自己泄露了,等到事發亂了手腳給人潑髒水呢?還是說你覺得咱學校的精英分子都是酒囊飯袋,虛有其名,其實是誤人子弟嗎?」
「安淺夕你閉嘴……」
「你給我閉嘴!」李燦然眉頭一皺,打斷了自家弟弟的話,恨鐵不成鋼瞪去一眼,「私下虜人傷人,你還有理了?」
「大哥!」
血狐狸輕笑,瞧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就抹去了綁架的罪名,這李燦然看似心狠,哪能真對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顧?
「喲,這還不服呢!證據面前你還要硬說是我們做的?是,她瞿清怡的確不知好歹辱罵了我,可瞿清怡算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我安淺夕能瞧得上眼?要當真和她計較,豈不有失我身份?我還真沒那閑功夫去理會不相幹的人。」血狐狸冷哼,掃了眼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的瞿清怡,「瞧瞧,就這樣的女人也值得我費心?自作孽自有天收。再說我朋友,雖然是計算機系的,難不成在你們嘴裏就成了電腦黑客?視頻事件一出,不論電腦高手怎麼追查,查到的結果怎麼都扯不到她身上,她要真那麼有本事,隨便動動手指都是錢了,還至於那麼辛苦打工養家?」
「呵呵,安小姐說得是,這事的確是我弟弟有欠考慮,也怪我這個做大哥的,平時忙於幫會公務,沒有好好教導他,以至於他現在膽大包天惹是生非,實在慚愧。在這裏,我就給安小姐和你的朋友陪個不是。」李燦然說著使了個眼色,讓人將月翎翼給放了,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金卡,「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在這裏,希望你朋友別因此留下心理陰影。至於我弟弟,你看……真弄出什麼人命安小姐於心何忍?今兒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也算我李燦然承你安小姐的情,以後若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不妨直言,如何?」
「當家的,你果真是通情達理,大度,我佩服。不過……」對於李燦然的示好,血狐狸很滿意,話鋒一轉,「身為大哥,能這麼為弟弟讓人感動。但是一碼歸一碼,誰做錯事誰負責,他人現在就在這裏,又哪勞你這個做大哥的來給我道歉?既是要管教,就不能什麼事都你擔,這只會助長他的氣焰,日後怕是麻煩不斷,你這個做大哥的就忙著給他擦屁股吧。」
「你做夢!」李燦容霎時來了火氣,被人打了不算還要給人道歉?門都沒有,回頭又使了個眼色給小個子男人,月翎翼剛得了自由身又被人給抓了回去,「那你打傷我雪狼幫的人又怎麼算?不過一個窮學生,打了她那是她活該,這麼多人因她受累,還指望我道歉?你說笑呢?大哥,你可是一幫之主,這麼唯唯諾諾怎麼服眾?父親在天之靈如何安息?」
血狐狸嗤笑一聲,眸光一冷,抬手就是一槍,正中小個子男人的手,腳下一個瞬步,就來到了月翎翼面前,將人護在身後。對著小個子男人又是一踹:「我的人你也敢動?還三番四次動手,活膩歪了!」
血狐狸這麼一出手,李燦然帶來的兩人不由舉槍相向,只等當家的發話。
「呵呵,當家的,你這是准備先禮後兵嗎?」血狐狸面不改色,卻帶了幾分譏諷而笑。
血狐狸出手的同時,李燦然心下一驚,這身手,自己都趕不上一星半點。瞧人家那大無畏的樣子,好似那槍管在人眼裏就是個擺設。抬手止了二人的動作,正色道:「安小姐,我既然身為一幫之主,說話自然言而有信,今兒這事是我們不對,絕不會為難你們。燦容,還不道歉?」
「我看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那麼不依不饒的人,當家的既然如此坦蕩,我還計較什麼?剛陳叔也說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今兒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不過」血狐狸拉起月翎翼的手就往外走,越過李燦然身旁一頓,「要說此事,皆因那個女人而起。禍水就是禍水,自己做了醜事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弄得傷人又傷面子,只當我們倒黴。當家的既然在這裏,事情原委也全弄明白了,我就不來摻合,你看著辦吧。當然,我們女孩子嘛,膽小,什麼打擊報複之類的事可受不住。不過我相信,以你一幫之主的威名和行事作風,此事定能完美解決,對不對?」
「安小姐請!」膽小?你要是膽小天下就沒有膽大的人了。李燦然抽了抽嘴角,卻也不多說,只手一請,聽明白血狐狸的言下之意,就給了顆定心丸。
「爽快!」血狐狸笑著將槍往李燦然面前一拋,「當家的,我看好你,日後好相見哦!拜了,不送!」
「大哥」
「不想成廢人就閉嘴!」
第五十八章 兄弟之爭
章節名:第五十八章 兄弟之爭
「安小姐你……」月翎翼被血狐狸護著出了工廠,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安然無恙脫離了險境。
「傻妞,我既然敢來,自然有把握帶你出來。剛那番給你上墳的說辭你還信以為真了?對付那種窮凶極惡實則比誰都惜命的人,只有比他更狠,不能讓他抓住自己的弱點,否則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我那麼一說,他再是嘴硬不也怕了麼?只是表現得沒那麼明顯而已。」說到這裏血狐狸眸光一冷,李燦容,包藏禍心,此人不除後患無窮。話鋒一轉,「虧得你聰明,那種情況下還能冷靜地與人周旋,降低他們的戒心從而借機機向人求救,這一點值得誇贊。」
「說到底還是得謝謝安小姐,要不是你給我買了手機,我就是想求救也沒轍。」
「所以我說你聰明嘛,不像有的人故作清高,只會說什麼人窮志不窮的鬼話,對於別人施以援手全當作施舍。什麼狗屁自尊?簡直一文不值!抓住一切對自己有利的機會,做了人上人才有機會實現自我價值,那時候再提自尊倒讓人高看,你說是不是?」徒有骨氣有毛用?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識時務為俊傑是為處世之道也,笑說,「行了,不說這些了,瞧你這臉腫得跟豬頭似的,我送你去醫院。喏,這張金卡既然是人家的誠意,你就收下吧,放心用。不過話說回來,就你那水平,隨便弄點錢也容易,咋就不會學以致用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呢?」血狐狸說著唇角一勾,不著痕跡看了眼暗處,摸出匕首以雷霆之勢就擲了出去,裝神弄鬼的臭尾巴,竟然跟到這裏來了,我血狐狸的戲也是你白看的嗎?
「呃……」聽著血狐狸的低聲吐槽,月翎翼額角黑線三條,大姐,那可是犯法的。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一本正經答道,「安小姐,有些事做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如果嘗到甜頭後難保不會一而再再而三,貪念一起,一發不可收拾,也就失了最初的初衷,我不想變成被欲望支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