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丁雨山又把頭低下去,非常仔細地端詳著木匣,又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表面,但立刻他的手就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從他的嘴裏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
我的心裏也是一跳,莫不是真的觸電了?
丁雨山後退了好幾步,面如土色地盯著木匣,然後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真的不認識這個木匣?」
「為什麼騙你?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我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如果剛才他沒有那種反常的表現,我也就相信他了。但現在他越是否認,我就越是不信任他。我緊緊地抓著木匣,心裏響起了一陣聲音,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要把木匣給丁雨山。
是的,我開始確信田園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木匣的歸宿。我立刻收回了木匣,小心地捧在自己懷中。
「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
丁雨山不放過我,他仍然盯著我手中的木匣問。
「你看不出來嗎?這是一個木匣。」
「裏面裝著什麼東西?」
「我不告訴你。」
他搖了搖頭說:「周先生,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想要你的東西,只是剛才我摸到木匣的表面時,手上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某種力量通過我的手指,滲透進了我全身,那感覺就像被輕微的電流麻了一下。」
果然如此,我的心裏也有些忐忑不安,只能輕聲地說:「我很抱歉,打擾你了。」
說罷我轉身就要離去,丁雨山跟在我身後說:「對不起,能告訴我木匣是從哪裏來的嗎?」
「不能。」我斷然地拒絕了他,然後就捧著木匣向樓上跑去。
幸好丁雨山並沒有跟在後面。回到昏暗的走廊裏,我放慢了腳步走著,忽然聽到旁邊傳來某種聲音。我立刻停下來側耳傾聽,發覺那聲音是來自我左側的七號房。
透過微微開著的門縫,我聽到了那個叫高凡的畫家的聲音:「昨天晚上為什麼沒來?」
「因為我累了。」
我真沒有想到,這居然是清芬的聲音。
「你怕了?」「不……我不知道……」
能聽得出,她的聲音顯得極為緊張。
水月
凡的聲音卻步步緊逼:「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聲音忽然停止了,過了許久我才聽到了清芬略帶顫音的回答:「我……我看到了。」
「看到誰了?」
「他(她)———」
我不知道清芬說的是「他」還是「她」?
「是那個幽靈?」
房間裏又是長久的沉默,但我的心跳卻驟然加快了,心裏默默地複述著「幽靈」兩個字。
「對,就是他(她)。」
「不!」高凡顯得更緊張了,但隨後他的聲音又平靜了下來:「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