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查過了,卓越然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女兒。一年前他的妻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療養,現在他和讀小學一年級的女兒一起生活。」
「他女兒呢?」
葉蕭搖了搖頭:「不知道。剛才我已經聯系過他女兒就讀的小學了。學校說她十天前就沒來,一直沒辦法和她家裏聯系上。」
「這麼說來,是父親死了,女兒也失蹤了?」
「女兒是否失蹤還無法肯定。這還要通過死者的其他親友核實。」葉蕭走進了裏面的房間說:「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房門沒有鎖,是虛掩著的。不過,也有可能這裏的走廊太陰暗,人們從來沒有注意過。」
楊若子跟著葉蕭走進了裏屋,她想起剛才樓道裏的寂靜和死氣,便問道:「除了隔壁那對母子以外,這樓裏還有別的居民嗎?」
「好像二樓和底樓還有幾戶人家。四樓以上就不清楚了。」
她注視著這間屋子,看起來應該是男主人的臥室,牆上掛著一對夫妻的照片。照片裏的妻子穿著中式的衣服,靜若處子地坐著,顯得嫵媚動人。而照片裏的丈夫戴著一副眼鏡,一雙漂亮的眼睛顯得溫文爾雅,楊若子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他與天台上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聯系到一起。
她繼續問道:「這棟樓是不是很奇怪?」
「你是指這裏的死氣沉沉?誰知道呢。記住,不要輕易下結論。」葉蕭戴著手套,走到臥室的書架前,邊看邊說:「剛才你詢問過隔壁的那對母子了?」
「是的,他們一周前剛剛搬進來。而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十天以前,所以他們與本案無關。不過——」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過什麼?」葉蕭緩緩回過頭來。
「那個小男孩,你看到那個小男孩了嗎?」
他點點頭說:「那孩子有一雙引人注目的眼睛,還有一個奇怪的名字。他說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女孩,把他給引上天台的。」
「你信嗎?」楊若子看著他的眼睛。
「也許是小孩子胡說,也許是童言無忌。」
「我相信是後者。」
「為什麼相信?」
她停頓了片刻之後說:「這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辦案可不能依靠第六感。」
葉蕭的眼睛盯著書架,他的目光落到了其中的幾本書上,並把它們抽了出來。
「你在看什麼?」楊若子走到他身邊,看到了他手裏的幾本書,並把那些書名一一念了出來:「《病毒》、《詛咒》、《貓眼》、《神在看著你》?」
她看到在最後一本《神在看著你》的封面上,有一個穿著黑色的風衣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穿行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特別引人注意的是,封面上的男人是沒有頭顱的,脖頸上面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是一張能夠讓人有可怕聯想的封面,她不願再看下去了,只感覺這四本書的作者都是同一個人。
「沒什麼。」葉蕭輕描淡寫地說,但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正若有所思。
「這裏的空氣太悶了,我出去一下。」
楊若子快步離開了這裏,她聞到了一股陳腐的味道,她迫切地需要新鮮的空氣。當她走過門廳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張壓在玻璃台板下面的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孩。她有一雙大大的眼睛,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非常討人喜歡,只是表情過於憂鬱了。
面對照片裏的小女孩,楊若子卻突然呆住了。
幾秒鐘以後,她神經質似的轉過頭來,睜大著眼睛看著這房間。瞬間她感到,照片裏的這個小女孩,正躲在房間裏的某個角落。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某個影子,在光和灰塵交織的空間裏舞動著。楊若子緊張地環視著客廳四周,但卻見不到一個人影。她又沖進了衛生間,一股臭氣直沖她的鼻子。接著是廚房,沒有女主人的廚房顯得雜亂無章,但見不到人影。
「你在找什麼?」葉蕭出現在她面前。
「不,那個小女孩,她就在這個房間裏。」楊若子大聲地說。
「我已經全部都檢查過了,這裏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