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羅蘭冷笑了一下,她靠近了楊若子,睜大了眼睛說:「我知道你來幹什麼。告訴我,是不是我家裏出事了?」
房間裏死一般沉默。
楊若子呆呆地看著她,內心在激烈地鬥爭著。羅蘭是紫紫的母親,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女兒失蹤,也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丈夫死亡。這是她的權利。
她終於說出口了:「是的,你家裏出事了。你的丈夫死了,他的屍體在樓頂的天台上被發現。你的女兒紫紫——她失蹤了。」
羅蘭神情呆滯,一直沉默著。
楊若子不知道,剛才自己把一切都告訴她是對還是錯。她看著羅蘭的眼睛,心裏微微有些顫抖,她等待了許久,終於說:「羅蘭,你怎麼了?」
羅蘭的眼睛無神地望著她。沉默像一種空氣彌漫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滲入了牆壁、地板、天花板,還有堅不可摧的鐵欄杆。
忽然,羅蘭伸出手抓緊了楊若子,把嘴湊到了她的耳邊,用奇特的耳語說:「魔笛又回來了。」
「你說什麼?」
羅蘭不回答,她閉上了眼睛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地,仿佛是一具冰涼的美麗女屍。
——魔笛?
晚上八點。
葉蕭又來到了那棟灰色的樓房前,這回他不是去卓越然家的現場,而是去找隔壁的池翠。他遙望著高高的天台,只感到夜色越來越沉,好像要把樓頂給壓癱了。
當他剛剛跨進樓門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笛聲響起。他立刻緊張起來,環視了周圍一圈,發覺那笛聲是從樓上傳來的,他立刻沖上了三樓昏暗的走廊。
笛聲就來自這裏,非常清晰地從池翠房門裏傳來。
他立刻按響了門鈴。
幾乎在同時,笛聲中斷了。
池翠打開了房門,看到葉蕭先是一愣,然後問:「葉警官,有什麼事嗎?」
她還沒說完,葉蕭就推開了門,自己走了進去,大聲地問道:「是誰吹的笛子?」
「我。」
在客廳裏坐著一個男人,舉起了手中的笛子。他的對面還坐著小彌,小彌的手裏也有一支小笛子。
「你是誰?」
池翠幫蘇醒回答了:「他是我請來教小彌笛子的老師。」
「你又是誰?」蘇醒反問了葉蕭一句。
「我是公安局刑偵隊的葉蕭,我想和我的證人談談。」
「對不起。」蘇醒走到了他的面前,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葉蕭。
葉蕭看著蘇醒那張只印著「笛手」頭銜和名字、地址、電話號碼的奇怪名片,用懷疑的口氣問道:「你是笛手?」
「過去是。現在我為報社撰稿。」
「剛才你吹的笛子?」
「最普通的練習曲,是教小孩子吹的。」他指了指後面的小彌說。
小彌點了點頭說:「現在我也會吹這首曲子了。」
「怎麼,吹笛子犯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