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對那笛聲感到恐懼。」
「可為什麼還要讓小彌學笛子呢?」
她搖搖頭:「你不明白,蘇醒的笛聲和半夜裏響起的笛聲完全不同。小彌喜歡的是蘇醒的笛子,那是真正的音樂。而夜半笛聲,則是幽靈的魔咒。」
「魔咒?」
池翠的心跳又加快了,她淡淡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出了這個詞。」
「好了,現在讓我們言歸正傳。談談你兒子吧。」
「你究竟要談什麼?他只是一個六歲的小男孩,你以為他是凶犯嗎?」
「請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孩子。」
「算了吧。」池翠的語氣有些輕蔑,她冷冷地說,「所有看到過小彌眼睛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
葉蕭搖了搖頭,他對池翠的言語曖昧和閃爍其辭感到厭煩了,他想自己應該拿出殺手鐧了,他忽然盯著池翠的眼睛說:「今天我已經查過你和你兒子的檔案記錄了。」
「什麼?」池翠立刻愣住了,她不敢想象,眼前這個警察真的要打開她的秘密,她顫抖著說:「你不能,不能這麼做。」
但葉蕭毫不手軟,步步緊逼:「檔案裏顯示,你從來沒有結過婚。」
池翠又感到了一陣羞辱,她必須要面對這一切:「是的,我承認我是一個未婚媽媽。你很鄙視我,是不是?」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葉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但他必須這麼做,「我還查過你兒子的檔案,他的出生記錄顯示,他確實是你所親生的。不過,在公安局的戶口登記表裏,在小彌的父親一欄,居然填著『不詳』,我還從來沒見過父親『不詳』的戶口。」
房間裏死一般沉默。
葉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少婦的眼睛,她的眼眶似乎漸漸濕潤了,一些淚珠在湧動著。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許久之後才說出幾個字:「你真卑鄙。」
「告訴我,小彌的父親是誰?」
「這和你無關。」池翠避開了他的眼睛,顫抖著說,「你無權——無權知道他人的隱私。」
葉蕭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到此為止吧,他的口氣又柔和下來:「好的,我不逼你。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我不會強迫你。」
池翠重新抬起了眼睛,她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怨無比,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她從喉嚨裏發出了一陣嘶啞的聲音,那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好的,我告訴你,小彌的父親是誰。」
「說吧,那個男人是誰?」葉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幾秒鐘以後,他聽到了池翠的回答——
「幽靈。」
……
兩分鐘以後,葉蕭離開了這裏。
他走下陰暗的樓道,一邊走一邊對自己說:這女人瘋了。
剛走到底樓的門口,葉蕭忽然產生了某種奇怪的預感。果然,一個黑色的人影突然從他面前閃過。
「誰?」
那個人影顫抖著沒有動,葉蕭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對方。手上的感覺是一個成年男子,葉蕭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對方抓到有燈光照射的地方。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到了一張驚恐萬分的臉。
「張名?」
怎麼是他?葉蕭松開了手。張名幾乎已經嚇癱,他靠在牆上,嘴裏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了葉蕭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