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性真好,居然有注意到這一點,我也沒有任何的隱瞞,揚起下巴:「沒錯,我昨晚是喝酒了,那又怎麼樣?關你屁事啊!」
「就因為你爸打了你,才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搞得渾身臭氣熏天的?」
他挑起眉毛,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莫名的怒火猛然竄上心頭,我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所以你一大清早來這裏,不是來向我道歉,而是來看我的笑話咯?」
我也沒指望他能向我道歉,只是他說話太那個了。
「嗯?!」他喉嚨間發出疑問的聲音。
看著他佯裝一副無知,疑惑的樣子,我真得哭笑不得。
一個箭步走到他的面前,一邊用力地戳著他結實的胸口,一邊恨恨地說道:「我被打還不是因為你,我之前打你,是為了劉小姐打你,難道你不該打嗎?」
沈仲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面直視我,那眼神似要把我吃掉,我毫無懼怕,繼續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權利笑話我,換作是你被自己的爸爸當眾扇耳光,你會怎麼想?你以為我想變成這樣子的嗎,每天幾乎活在黑暗當中,每個人都把我當神經病……」
我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鼻子一陣酸溜溜,有種想哭的沖動,但我忍住了,絕不會在這種人面前表露出我脆弱的一面。
誰知沈仲淩推開我,露出一副煩躁的嘴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變什麼樣子,好像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之前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因你爸昨天的那一巴掌已經一筆勾銷了,你以後離我遠一些……」
聽到他這麼說,我冷冷一笑,鄙夷地橫了他一眼,說:「真是虛偽得讓人惡心!」
害死劉夢婷母子,如此薄情寡義之人,就應該遭受到懲罰,可老天無眼,讓他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我憤然離去,許是走得太急太快,腳下突然一陣疼痛,我抬腳一看,一塊細小的玻璃碎片嵌入肉裏,絲絲血液染開,我忍著痛,用手直接取出碎片,好在傷口並不是很深,回去用酒精消毒便可。
沈仲淩的車從我的面前開過,在仁德公寓小區門前停了下來,沈仲淩下車,抬頭望了一眼仁德公寓。
我真是看不慣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地走上前:「真不知道你來這裏幹什麼,如果是來看劉小姐的話,你應該跪在她墳前,向她說一聲『對不起』,而不是在這裏假惺惺的……」
「你說得沒錯!」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我聞聲望去,一個身著深藍色外套,長相俊郎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他看了看我,又望向仁德公寓,眉宇之間凝著一抹淡淡的哀傷,「我欠她的東西太多了,我真應該跪在她的墳前,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第27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從未見過此男,不過我從男人的身上隱約看到有幾分沈仲淩的影子,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莫非……
思緒混亂的我,本想要問清楚狀況,可男人已走進小區,沈仲淩隨後,唯獨我一人愣愣地站在那裏。
寒風吹來,衣著單薄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標叔走出警衛亭,滿臉笑容,恭恭敬敬地跟沈仲淩打了一聲招呼,兩人嘴巴一張一合,由於距離,我沒聽清楚他們說什麼,之後他們三人前後朝公寓的樓道口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了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我追了上前。
由於赤著腳,又被玻璃紮傷,冷氣直逼腳底,那種徹骨的刺痛刺激著我的神經,但我顧不了這麼多。
也許跟得太急,上樓的時候,我差點絆倒,好在我眼疾手快扶住了樓梯扶手,不然膝蓋肯定會磕傷。
站在上一層的沈仲淩,正以一種王者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我,我瞟了他一眼,無視他的冷漠和傲然。
走上五樓,寬長而空曠的走廊裏,回響著我們的每一步的腳步聲,即使是早上,都有種說不出的陰森,冰冷,淒涼,沉重……
五樓除了幾戶老人家住外,幾乎沒什麼人住,在經過一些空房,即使上了門鎖,但我仍能聽到裏面傳來嚶嚶聲,似嬰兒在哭泣,又似夜裏的貓在呻、吟……
聽到這些聲音,我不寒而粟,加快腳步向前。
「你跟上來做什麼?」沈仲淩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怎麼?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心裏沒鬼,就不怕被別人知道……」我雙手環抱在胸前,揚起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