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籲了一口氣,即使如此,我還是抱著睡衣跑出浴室,以前我幾乎只敢在白天洗澡,只因這兩天發生太多事,頭臭身子癢,不得不洗。
「顧姐姐,你的身材真好!」跑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輝仔,穿過他的魂魄,他一臉邪惡地說道。
我瞪了他一眼,「小色鬼!」
換上睡衣走出臥室,漆黑的客廳響起電視動畫的聲音,我看到輝仔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動畫。
叩叩
這時,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大晚上會是誰呢?我悄聲移了過去,把耳朵貼在門後面,靜聽外面的動靜,由於門上沒小視孔,所以不知道是誰。
想起前晚青竹幫派人潛入我家中殺我的事,我心有餘悸,在想要不要打開門。
敲門聲再次響起來,嚇得我一大跳,頭皮發毛,兩手緊緊地交握,開口問外面的人,「是誰?」
「我住在隔壁,昨天搬過來的,只是想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一道清麗的女聲響了起來。
「啪」我輕輕打開門,出於警惕,我僅開了一條細小的門縫,門外站著一個女孩,面容姣好,紮著高高的馬尾,紅色娃娃領高腰裙,黑色打底褲,拖鞋,給人一種青春亮麗的感覺。
女孩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住在隔壁,406,」她指了指隔壁敞開門的406,「我叫李曉倩,這個是送給你的,是我親手制作的點心。」
我沒有接過,雖然她看似沒什麼,但我仍保持警惕的心,「昨天我好像沒看到你搬進來啊!」
「我是上午搬過來的,東西少……」李曉倩說。
昨天上午我出去了,為了白靜的事到警局找了陳志明,然後遇到青竹幫的人跟蹤,若不是沈仲淩,我極有可能死在青竹幫手裏。
「我就想我第一次搬過來,得跟隔壁鄰居什麼的打聲招呼,熟絡熟絡一下!」
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個沒心機的女孩子,我走出門口左右看了看,燈光昏黃的走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尤其是這個時候安靜得令人發寒。
目光再次移向李曉倩的身影,我好心好意道:「晚上還是少出來活動好一些。」
「為什麼?」李曉倩還是擁有少女般的無知和天真。
如果我告訴她這裏死過人,還發生過槍殺案,是個不吉利的住區,她有可能會嚇到,但標叔那邊一定會覺得我不懷好意,趕走他的住戶。
「你聽我的沒錯!」說著我接過她手中的點心,「謝謝你的點心!」
正當我回房時,突然想到了什麼,「哦對了,這裏的人並不是你想像得這麼友好,還是少接觸得好,也許你覺得我說的這些有點莫名其妙,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屋裏,電視開著,但輝仔不知上哪去了,我亮起燈光,隨意將點心擱到一邊。
為了了解白靜的案情,以及得到羅海林的資料,我想到了陳志明,便打電話給他,叫他幫我弄出這兩份檔案。
陳志明一開始各種疑問,各種問題,我說你就別問這麼多,是朋友的話就幫我這個忙,最後他答應了。
第二天,陳志明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拿到了,叫我到東區拿,沒想到他辦事效率這麼速度。
我坐車到東區,只見一大批民眾正在一樓盤前舉著橫幅激烈抗議,樓盤下站著一排身著藍色制服的警察,人聲鼎沸。
遠遠的我就看到了陳志明,他抽著煙,叉著腰苦惱地看著這局勢。
我拿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他一看是我打來的,四下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我,由於他要維持局面抽不了身,所以只好叫小山把東西拿給我。
身形消瘦的小山跑了過來,臉上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顧姐!」
我接過他手中的黑色膠袋,沖他微微一笑,「他們這是幹嗎呢?」
「這幫是於家村的村民,因為地被別人非法占用了,他們要求老板賠償,老板卻說當初已經跟村長協商好了,按一畝給多少錢,合同都簽了,也摁了手印,不可能賠償的,兩方就這樣子僵著,我們連早飯都沒吃呢……」小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