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你?」我驚異地望著從樂樂的背影說道。
「對,其實我一直想躲在遠處,遠遠的看著你,看著你怎麼經受折磨,就像這些年的我一樣!」從樂樂低頭冷笑著,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在那家店裏偶遇了,算是命運的安排吧,我就這樣卷入了你的生活。」
「父母過世的時候,我只有三歲!」從樂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算是默認了吧,她自顧自地說道,「哥哥生下來便被檢查出來,有嚴重的心髒病,父母唯恐哥哥留不住,所以才生下了我,因為計劃生育政策,我一直被寄養在叔叔家,可是父母過世之後,因為叔叔還准備要孩子,便把我過繼給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婦,也就是我現在的養父母,他們一直對我很好,不但給我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還送我出國留學,視如己出,但是我懂事太早,童年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決定回到這裏,來找你,因為你的錯誤,讓我家破人亡,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說著從樂樂轉過身,淚流滿面地望著我,我能從她的眼中感到刺骨的寒冷,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沈明月,你知道因為你讓我承受了多少嗎?」
「對不起!」面對從樂樂的質問,我不知該如何對答,如果武召不是因為回來找我的話,恐怕也不會發生意外,這麼多年這件事就像是我心裏的禁區,一直在苦苦掙紮著,有時候我恨不得當時沒有走出防空洞的是我,而不是武召,可是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根本沒有。
「呵,對不起!」從樂樂的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裏,我甚至能感覺到眼淚鹹苦的滋味,「這是這世上最堂而皇之,最無力的語言。」
「只要能讓你覺得心裏舒服一些!」我頓了頓,說道,「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呵呵,你走吧!」從樂樂轉過身繼續望著眼前的那棵榕樹,「我想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我靜靜地望著從樂樂,從樂樂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我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正在這時,樂樂忽然喊道:「沈明月……」
我連忙轉過身,只見從樂樂背對著我,欲言又止般地說道:「你走吧!」
我怔怔地望著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
第三十九章 遺照真容
整個晚上我都癡癡地坐在客廳裏發呆,巨大的轉折讓我一時間還無法接受,總有種遊走在夢中的感覺,我總想著可能一會兒我的夢醒來,一切就會恢複原樣,從樂樂會笑著出現在我面前,但是我明白,這不是夢,武召,對不起,從樂樂,對不起!
我心裏默念著,不知何時睡著了,陽台上的窗子沒關,夜風吹來,有些涼,我瑟縮著身子,蜷縮在沙發上,卻不願意醒來,我不停地在暗示自己,睡吧,睡醒了,夢就結束了,一切就恢複正常了。(www. 更新快,無廣告,就來)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短信的鈴聲吵醒的,我起來,鼻子有些堵,可能是因為昨晚上吹了涼風,有些感冒,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臥室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許久裏面沒有回音,我的心失望到了極點,然後輕輕推開房門,裏面空蕩蕩的,床上還留著從樂樂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屋子裏還浮動著從樂樂身上的氣味,但是她沒有回來,一切都是真的。
我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看了看,瞬間我心中湧起了一陣希望,這短信是從樂樂發來的,我連忙打開短信,只見上面寫著:周氏雷,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腦子有種穿越感,過了片刻我才想起來,昨天從樂樂給了周姓年輕人一張名片,想必是他打電話找過從樂樂,但是從樂樂把號碼發給我是什麼意思呢?
我想了片刻,然後撥通了那個手機號,接電話的依然是那個年輕人,他的語氣有些急迫:「你是沈明月嗎?」
「恩,我是,你找我?」我疑惑地問道。
「你快點來我家一趟,爺爺想要見你一面!」年輕人頓了頓補充道,「要快,爺爺恐怕要不行了!」
我掛斷電話,立刻向樓下奔去,可能因為感冒的緣故,整個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頭重腳輕的。
驅車前往周家的一路上,我的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幾次險些與前面的車撞上,身上莫名的發冷,周身疼痛,可能有些發燒。大概用了一個小時,我終於將車停在了周家水泥路的外面,下了車跌跌撞撞地向周家走去,剛到門口,就見到了昨天的年輕人,估計他早已經等待這裏了。
我見他神色略微有些慌張,見到我便立刻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之後疑惑地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我不明白年輕人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似乎只是隨口問問,然後立刻推了推我說道,「你快點進去吧,我爺爺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其實不知是因為感冒,還是因為這件事本身,我直到現在腦子依舊有些混亂。走進屋子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外了,想必是老人的兒子吧。
「你就是沈明月?」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見年輕人帶我進來,疑惑地打量著我說道。
我連忙點了點頭,那中年男人長出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擺了擺手,示意年輕人帶我進去。年輕人推開房門,瞬間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我進了房間環視一下四周,這是一個複古式的房間,主人十分有心,將整個房間布置的古色古香,木質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線裝版的書籍,一張厚重的梨木方桌擺在前面,案頭擺放著筆墨紙硯,而在方桌的對面則是一具紅木大床,昨天見到的老人正靠著被子躺在那裏閉目養神,窗前放著一碗湯藥。
年輕人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輕聲湊到老人的耳邊說道:「爺爺,他來了!」
那老人聽到聲音,艱難的睜開雙眼,用渾濁的眼睛望著我,過了片刻他向一旁的年輕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年輕人點了點頭,站起身走了過來,他到我身邊的時候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他出去之後,將房門帶上了。
此時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老者兩個人,我們就這樣相互對視著,這讓我有些手足無措,過了片刻我才走過去,坐在老者床前的椅子上,老者瞥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實在是,實在是太像了!」
「您說我和秦雲陪很像是嗎?」我的話剛一出口,只見老人的眼睛裏閃動著什麼,他不可思議地望著我,「怎麼?你知道秦雲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