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歐陽文瀾不是約你,上午去幫著籌備祈壽巫術的嗎‧你還挺感興趣呢。」孫鏡問。
「睡過頭,忘了!」徐徐瞪著孫鏡,「回頭我就去把手機關了。」
「約定是我一個人去。」孫鏡看著徐徐齜起牙,說,「好在你看上去也沒什麼威懾力,等著我的家夥大概不至於就此縮頭不敢露面吧。」
周六的早晨,街上人比往日少得多。而小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小街一頭的房屋已經被完全推倒,成了工地,無法行走。兩人繞到另一頭,包括十四號在內的兒幢磚混結構大樓還沒拆,但街道人口處攔了起來,兩個戴著安全帽的建築工站在旁邊抽煙。
「老房子裏落了點東西忘記拿出來了。」孫鏡對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要往裏走。
「幾號裏的?」
「十四號的。」
高個子點點頭,旁邊的矮個子卻伸出手一攔。
「這是工地,我們有規定不讓外人進來的。否則我們被罰工錢誰賠啊。」
這就是在要錢,怎麼現在建築工人也成這樣了。孫鏡在心裏搖著頭,摸出一百元,笑著遞過去。
「幫個忙吧。」
矮個子搖搖頭:「我們可兩個人呢。」
這可把徐徐氣著了,一拉孫鏡就往回走:「落下的東西都不一定能值兩百,走,不拿了。」
矮個子聳聳肩,竟然沒有意料中的見好就收。
兩人當然不能就這麼走掉,孫鏡只好打個圓場,掏出兩百一人一張,這才被順利放行。
「死要錢的家夥。」徐徐低聲咒著。
「就是這裏了。」孫鏡看了眼門牌,又回頭望回對面。地上的人形白圈早已經不見了,那些擺在備家陽台上的花盆多半被收走,剩下零星幾盆,裏面花草枯萎。
徐徐的臉色有些不對,孫鏡握住她的手,極冷。
「怎麼了?」
徐徐搖搖頭,「沒什麼,進去吧。」
孫鏡的手指移動,碰著脈門,發覺她心跳得很快。
徐徐甩開孫鏡的手,在門上一推。門並沒鎖上,幾無聲息地緩緩開。
這是一梯兩戶的老公寓樓,門口的開關來回扳了幾下沒反應,看樣子電已經被拉掉了。
孫鏡搓搓手指,湊近去看開關。這種黑膠木上下扳動的開關是上世紀上半葉常見的,到今天算得上極古老,他家裏最初也用這種,後來壞了換成新式的。這個開關孔縫裏積下的塵灰厚且牢固。不是短時間能落下的。他又往四周掃了眼,並沒有其他開關。
難道這幢房子不住人已經好些年了‧孫鏡這樣想著,反手把門拉上,眼前頓時昏暗。左右兩戶的房門半開著,稀落的光線透進來,映著前方轉折向上的樓梯。
「門都開著,這麼方便啊。左邊還是右邊?」孫鏡問。
「左……邊。」徐徐的聲音低啞幹澀,讓孫鏡想起了那個亂葬崗上的夜晚。
左邊‧她是隨便選的,還是知道什麼‧
門裏的地面比門外高著一截,而且鋪著木地板,不像外面是水門汀。
進門是一條走廊,老公寓的格局都差不多。房間分布在走廊兩側。緊靠著大門的兩間是廚房廁所,廚房在左臨著街,廁所在右。
只抬頭看見天花板四周掛著的蛛網,孫鏡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房子恐怕至少有十年無人居住,連手在牆上蹭一下,都有許多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