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櫥寬近三米,兩扇木移門沒有關嚴實,露了道縫。櫥不是落地的,離地有一米高,向上一直到天花板,這個局不太尋常。
通常老房子裏,不落地的壁櫥也有,但那往往是因為客觀限制。比如牆後是樓梯,壁櫥做在高處可以借用樓梯上方空間,但下方必須給樓梯留出位置。可這倆壁櫥靠著的是堵隔牆,背後是另一問小屋,沒有客觀上的限制。
當然,也許這樣做是為了離地遠,好存放些需幹燥保存的東西。但這間房裏空蕩蕩的,一眼看去沒有其他值得懷疑的了。
孫鏡推動壁櫥的一扇移門,裏面是個完整的空間。沒有做成幾層,大概有兩米深。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微笑起來。
「我們找到地方了。」他說。
「你發現什麼了?」徐徐走過來探頭往裏看。
「你聞一下。」
「沒什麼啊,很正常,最多一點點黴味。怎麼啦?」
「如果這櫥一直關著,即便沒真正密閉也不會就這點味道。現在裏面的空氣,和外面的吸起來相差不多。」
徐徐立刻明白了,「這櫥最近被開過,而且一定敞開了一段時間。可是為什麼地上沒腳印?」
「也許……被風吹走了吧。」
徐徐打了個冷顫。
櫥裏什麼都沒有,孫鏡和徐徐一起伸頭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哪裏有問題。孫鏡想了想,把移門合上。去拉靠裏的那扇門,卻怎麼都拉不動,像是卡住了。
移門看起來很簡單,兩根橫術杠嵌三塊厚木板拼成一扇門。徐徐對卡住的門又摸又敲,門板這麼厚,聽不真切,好像是內有玄虛。
孫鏡手一撐鑽進壁櫥裏,站到卡住的門背後端詳。徐徐緊跟著也爬了進來,壁櫥的空間很大,兩個人也不擁擠。她看見孫鏡正用手在最下面那根橫木杠上來回捋。然後抓著中間的一段向內拉,約一尺長的木杠慢慢被拉了起來,像是個把手。
把手的一端有個圓孔,不知有什麼用處。孫鏡兩手各執一頭。順時針轉不動,換成逆時針。
一陣輕微的鎖鏈聲響.徐徐覺得腳下動了動,連忙站開,這下孫鏡轉得輕松多了.很快壁櫥左側的底板移開,露出個黑森森的方洞。
「這應該就是你曾祖父秘密聚會的地方了。」徐徐說,「但給你發短信的人怎麼還沒出現?」
「也許他在裏面等著我們。」孫鏡說。
壁櫥活動底板和旁邊結合的細縫上明明積著薄灰。否則剛才他們站在櫥外打量時就會發現這塊活板,怎麼可能有人已經進去‧徐徐剛想反駁,忽緲:出起先前孫鏡說的被風吹走,頓時把話吞回肚裏,心中不安起來。
「那……要下去嗎?」
孫鏡看看徐徐,說:「我下去,你在外面。」
徐徐咬了咬牙,一貓腰,順著通道陡峭的階梯爬了下去,動作飛快。
「嘿!」孫鏡剛叫了一聲,徐徐半個身子就已經下去了。
「小心點。」孫鏡說著松開把手,跟著徐徐爬下去。
著地的時候,孫鏡吸了口氣,這個空間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潮濕。
天光被窗簾擋著,折進壁櫥,再照到密室裏,殘留下的只夠把地下的幽暗稍作稀釋,就無力繼續了。
這裏的空間壓抑得很,剛能讓人挺直身子,不到兩米高。刨去壁櫥離地的一米,剩下的空間是利用原本的隔潮帶再深挖而成的。
密室很小。准確地說,上面的壁櫥多大,這間密室就只有多大。
徐徐下來得急,不小心滑了一下,腿磕在一張矮桌上。她揉著痛處,問孫鏡:「有火嗎?」
矮桌上放著三根燃了一半的粗白燭,上一次點燃也不知是多久之前。
孫鏡把白燭一根根點燃,徐徐卻驚叫起來:「在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