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頭哎喲了一聲:「用錯詞兒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胖子沮喪問別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高老頭說把玉佩摔了。
胖子嚇的一抖:「不會出事吧?」
高老頭說:「最多不過是你做幾年噩夢,總比你奶奶總這樣傷心強吧。」
胖子哭喪著臉:「我們把它埋遠點不行嗎?」
這事兒我都知道沒用。要埋遠點有用,我們當初在學校把玉佩埋到郊區的時候就應該有用了。結果是那時候根本沒用,不然還得多遠?半個地球那麼遠麼?
胖子也知道自己的提議不行,幹脆閉了嘴。
這玩意不能隨便埋,又不能隨便毀了;你說找人超度吧,玉佩上邊又沒鬼,超度個啥;你說找人做下驅邪的法事,貼點兒符什麼的,這小縣城,胖子家又沒什麼人脈,一時半會找不到有那個本事的人,等你找到都不知道過幾年了,那還不如當初就讓高老頭把事兒給辦了;道觀、寺廟倒是可以去,不過那香火錢不知道胖子家捐不捐的起。就算捐得起,胖子他奶奶也不會願意的。
她一個老人家,活了大半輩子。好容易攢了些錢,准備留個唯一的孫子。結果這麼一弄,就要浪費一大筆,不如死了算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奶奶同意了,別人道觀就一定能辦成麼?世界上有本事的人還是少啊,誰知道道觀、寺廟裏有沒有有真本事的人。
我們在這待了幾天,胖子他奶奶每天愁眉苦臉,最後終於同意了。
她含著淚把玉佩交到高老頭手上,高老頭歎天下父母心。
然後開始做埋玉佩的准備。這玉佩不能就這樣胡亂找個山頭埋了,但也不能埋在羅胖子老爹的墳附近,得不遠不近。
我問怎麼有這麼多講究。
高老頭說:「你要有辦法,你來。」
我被噎的還不了口……
然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因為只是葬兩塊玉佩,所以也不用搞特別大的陣仗,胖子家一家人來幫忙就成了。
高老頭找來木材,自個做了一個非常小的棺材把兩塊玉佩一齊放在裏頭,然後一個人抬著。我在山間敲著鑼,胖子跟在我後頭擠眉弄眼的打鼓。羅媽和爺爺奶奶走在最前頭。
我們到了山上,這地方是高老頭特地找到的一塊地兒,在深山裏頭,風水比較好。那裏有一塊早已挖好的坑,我們按照一般程序,把棺材埋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碑都不用立的。
回到胖子家,胖子他奶奶還有點恍惚:「這就沒事兒了?」
說實話,我也有點覺事情太簡單了。
高老頭白我一眼:「想感冒簡單不?大冬天淋一桶冰水就成;治感冒簡單不?去醫院打個針就行。但是生病的時候難受不?難受!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不敲打敲打你,你還以為鵝沒有功勞啊?」
胖子一驚一乍,連說感謝。
羅媽也感謝萬分,胖子他奶奶痛哭流涕。
辦完這些事兒,羅媽做了好大一桌菜,酒過三巡,胖子他奶奶問:「師傅,那玉佩什麼時候能拿上來?」
高老頭說過個一兩年,他自會過來幫他們取出玉佩。
胖子他奶奶哦了一聲,嘴裏嘀咕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吃過飯,高老頭想回去,胖子一家極力挽留,不過高老頭表示家裏還有人需要照顧。
我和胖子送高老頭來到火車站,高老頭悄悄對我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方法,不過那太婆心病太重了,就算一直留著玉佩在身邊,對身體也不好。」
我有些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