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幻河圖

那多 作品 第 68 頁 / 共 13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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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憶藍輕輕一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預言吧?蘇憶藍你真是太炫了,能不能教教我?」文彬彬說。

「啊,你們已經知道了?」

裘澤點點頭,就把兩兄弟遇上的麻煩講了。

聽完故事,蘇憶藍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墨汁開始發幹的毛筆用清水洗盡,又幫每個人泡了杯茶。她的生意一點都不好,這會兒沒一個客人進店來,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我這兒可沒有橘子水。」蘇憶藍把茶遞給裘澤的時候開了個玩笑。

裘澤摸了摸耳朵,有點小尷尬。

「也不能算是預言,或許可以說是預言和祝福的混合吧。」蘇憶藍說。

「是巫術吧?」裘澤突然直截了當地問,他看出蘇憶藍在這個問題上有所保留。

正低頭抿茶的蘇憶藍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裘澤:「你說……什麼?」

「巫術。這一定是巫術吧,看來巫術並沒有完全沒落啊!」

在這一刻裘澤變得有些不同,這種試圖掌握談話主動權的說話方式和他慣常的性格截然相反。原本只有在觸及古玩的領域時,他才會顯露出內裏的鋒芒,可是現在他們並沒有談論古玩,而是巫術。

一種流淌在血液裏的神秘因子,一股在胸口沸騰著的熱力,一份說不清道不明但壓在心底的使命和責任,讓他小小的身軀突然在這一刻散發出會把人燙到的氣勢,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提出的所有問題都要得到解答。

蘇憶藍用手指輕輕按自己的眉梢,談話突然滑入了她意料不到的地方,這讓她有點困擾。

「為什麼這樣問呢?你知道的巫術……是什麼?」

「這麼問,是交換嗎?」

蘇憶藍苦笑。

「是不方便說的秘密?」裘澤盯著她問。當年坐在咖啡館裏的時候,他的目光可沒這麼緊迫熱辣。

「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只是些人們如今已經不常談論的東西罷了。確實在如今的世界上,有些事情已經不合時宜。」

「沒關系,你盡管說好了,我們都很OPEN的。」文彬彬拍著胸脯說。

「我知道,巫術逐漸遠離人們的視野,用了大概兩百年時間。」有時候想要打破僵局知道答案,倒不如自己先開口。裘澤開始說屬於他自己的故事。

「那個時候,許多人有著在今天看來匪夷所思的想法,他們認為天地萬物有著看不見摸不到的靈。通過一些特定的奇怪而煩瑣的儀式,他們竟然可以和這些靈溝通,並且得到神秘的力量。但是,就像正飛速遠去的滿天星辰一樣,靈也在逐漸遠離我們,並且在兩百年前突然加速。當時,有一個睿智的巫者,開始在一份秘卷上記錄下自己的擔憂……」

蘇憶藍很認真地聽著這個故事,她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喜悅,就像一只在大海上無處落腳的孤雁忽然看見了另一個同伴。

「秘卷上的第七個記錄者,就是我的奶奶,關於她,我想你也知道,她在七年前的一個夜晚失蹤了。幾天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發現了這份秘卷。」

「你奶奶叫什麼名字?」蘇憶藍問。

「戴蘊秀。不過……我不太確定這是不是她真實的名字。」說這句話的時候,裘澤的語氣低落起來。

蘇憶藍把這個名字默念了幾遍,記在心裏。她走到店門口,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你說得不全對。既然你們都很有興趣,那麼我就給你們補一補關於……」蘇憶藍轉過身,眼神在面前三張充滿期待的臉上掃過,「關於巫術的基本知識。」

「萬物有靈,靈到底是什麼,或許是這世界的倒影,或許就是靈魂。太陽有太陽的靈魂,大地有大地的靈魂,就像人和動物都有自己的靈魂一樣。而巫術所溝通的,大多就是那些一般人認為無生命物體背後的靈。」

「那有生命的呢?」胖子問。

「也是有的。比如古羅馬就有這樣一條法律,如果發現有人制作他人的草偶壓在地下,就要處死。這草偶就是溝通他人靈魂的巫術儀式的重要一環,通常這都不是為了幹什麼好事。」

文彬彬縮了縮脖子。他忽然想到,那些暈過去的人,該不是被人做了草偶埋在地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