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瞥見個大概,這是張三個人的合影,中間的女子就是何夕,右邊的男人臉沒看清楚,而左邊那個,似乎是倫勃朗!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何夕偏過頭問我。
我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吧,謝謝你。」她對程偉平說。
走出探望室的時候,郭棟拍了拍我肩膀,湊到我耳邊問:「那張照片是什麼?」
他果然一直在監視室裏看著。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搞清楚。」我滿嘴苦澀地回答。
何夕把照片拿出來問程偉平的時候我就知道,先前問的和範氏病毒有關的問題都是掩護,這恐怕才是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這一刻起我就渾身不自在,雖然心裏不願意承認,但我的確被利用了,而何夕卻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我突然懷疑起,在她的心裏,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回想起來,她是在聽說程根的內髒被盜之後才表現出異常的,而之前的那個晚上,我們相處得很愉快啊。就算她利用了我,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她對我的態度,還是和對其他人有明顯不同的。
一面在思前想後,一面又對自己這種被感情搞得期期艾艾小肚雞腸的狀態極不滿意。郭棟在提籃橋監獄還有公務,只把我們送出了門口。何夕揚手准備叫出租的時候,我下決心開口問個明白。
「何夕。」
「嗯?」她垂下手,轉頭看我。
「你這樣做讓我很困惑,那張照片是什麼?」
有一瞬間她張口欲說,卻又停住,閉起嘴,望向別處。
「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嗎,或者說,你不認為需要和我說什麼。」我的心慢慢沉下去,不再看她那極具雕塑感的側面,也把臉轉開了。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
輕輕的,卻足以讓我心跳加速。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很不妥當,但我真的有苦衷。不要再問了,好嗎?」
她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這一刻我感覺到了她堅硬外表下的脆弱。
我歎了口氣,點點頭。
她的手早已經松開,那冰冷的觸覺讓我懷念。
她究竟埋藏了什麼在心裏,只稍稍曝露出一些,就顯得如此無助。我不會再追問她,但也不會放棄.
如果可能,我想和她一起面對。
懷著滿心的疑惑從提籃橋監獄出來,我在家裏的大床上躺了一個小時,想睡個午覺。這些日子我的精力大大透支,每天睡足八小時都不夠。
仰天躺在柔軟的席夢思上,連日來的疲倦從心靈深處一點點泛出來,卻怎麼都無法真正進入夢鄉。
何夕的身影在我眼前浮動,距離忽遠忽近,藍色的眼眸始終凝望著我。
我從淺睡的亂夢中掙紮出來,索性坐起,披上外衣,靠在床背上。
程偉平投放的毒藥是否就是範氏病毒還有待確認,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推測。就算是範氏病毒,與莘景苑的也有很大不同,用何夕的話來說,是另一個變種。這個變種不具有傳染性,否則程偉平早就死了,上海也早翻了天。
這且放在一旁,何夕那麼關心的人是什麼身份,她為什麼會認為程偉平可能認識他?
照今天何夕說的幾句話,我猜測她以為自己認識的某個人可能與偷盜內髒的人有關,或者就是偷盜者本人!
何夕是聽完杜琴所說的話之後才有這種懷疑的,杜琴說了些什麼關鍵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