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永生

那多 作品 第 38 頁 / 共 11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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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孤兒。」他的語氣中有一縷淡淡的悲哀。

「看到背後的那幢建築了嗎,這是香港聖公會孤兒院,1984年遇見父親之前,我們一直都住在那裏。」

我靜靜地聽著倫勃朗述說往事,那些並不輕松的少年時光。

照片裏我不認識的男人名叫範哲,他年紀在三人中最長,也是唯一一個跟養父姓的。範海勒沒有孩子,當時住在瑞士,特意跑到香港聖公會孤兒院,想抱個中國孩子回去養。但孤兒院裏三個人從小玩在一起,感情極好,所以最終一齊被範海勒領了回去。

範海勒中西醫的功底都相當深厚,那時他的海勒國際已經創辦,並一年年穩健發展。耳濡目染之下,三個孩子都對醫學發生興趣,並且出於對養父的感激,很早就立下志願,將來要加入到範海勒的事業中。後來果然就讀醫學名院,畢業後加入海勒國際,成為範海勒最得力的臂助。

「那範哲與何夕是……」我忍不住插嘴問。

倫勃朗的目光轉到照片上:「你也看出來了吧,他們是……」

他們是情侶!我心裏掠過這樣的話,但出乎意料,倫勃朗並沒說出那兩個字,而是停住了。我不禁抬頭看他。

「其實,是何夕的單戀啊。」倫勃朗歎息著,說出一句讓我萬萬想不到的話。

何夕的單戀!

「你一定很奇怪吧,像何夕這樣擁有驚人美貌,同時兼具智慧的女人,還會發生單戀的事情。可現實是範哲一直把何夕當作親妹妹,他對何夕是只有兄妹之情,卻無男女之意。他不是不知道何夕的心意,只是一直裝糊塗罷了。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何夕說我不是他哥哥的事?」

我點了點頭。

「她只叫範哲哥哥。那個詞……對她來說,是有著特殊含義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打算著向她正式發動追求攻勢呢,現在想還真有些可笑,那樣的情感,又豈是我這樣一個相識半個多月的人輕易能撼動的。

只是要放棄嗎,自己的身體已經起了充分的化學反應,可不是單憑理智就能停下來的。

「可是範哲他,唉。」倫勃朗長長歎了口氣。

「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他不久前被不明病毒感染,現在重度昏迷中,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啊,是什麼病?」我大吃一驚。

「是一種此前從未見過的病毒,免疫系統被刺激得發瘋似地運轉,高燒四十三度,血液像在沸騰。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還是沒用,現在怕是腦神經都被高燒破壞了,身體裏面更是千創百孔。」

「什麼時候的事?」

「昏迷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我在心裏算了算,一個日期突然跳了出來,我脫口說:「八月十九日?」

「具體哪天記不清了,反正是八月下旬。」

「他是怎麼會染上病毒的?」我追問,我覺得這可能是關鍵所在。

「他是突然發病的。所以這很難說。」倫勃朗皺起眉頭,似乎思索了一番後才回答我。

「他一直待在你們日內瓦的總部嗎?沒去過別的地方?」

「範哲是休假後回到總部不久才發病的,至於他去了哪裏休假我不太清楚。那段時間他的行蹤……」

「怎樣?」

倫勃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我猜測他的意思,是說範哲那段時間的行蹤相當詭秘嗎?

「可如果範哲隨時都可能死去的話,何夕難道不應該陪在病床邊嗎,怎麼會還有心思出來度假?」我問出了另一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