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永生

那多 作品 第 50 頁 / 共 11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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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總部的病毒實驗室。可是,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在從事病毒研究,而且當天實驗室的研究記錄都被銷毀了,沒人知道他在那裏幹什麼!」

「是誰把你哥送醫院的,是他自己打電話求救的嗎?」

「是趙自強。我想他應該知道什麼,哥出事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就在實驗室裏,但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幫我哥送咖啡的時候看到他倒在地上。」

「趙自強?也是海勒國際的嗎?中國人?」

「他和我們一樣,是聖公會孤兒院出來的。我們從小就認識,那時我們的關系不怎麼樣,這家夥很……」何夕露出嫌惡的神色,說:「我不知該怎麼說,他好像是縮著的,站不直坐不挺,脊椎永遠彎著似的,性格也很怯弱,總是躲在孤兒院的角落或陰影裏,說話細聲細氣,一臉的小心翼翼,讓人覺得有點猥瑣。他一直都沒有被人領養,和這有很大的關系。他原本不是叫這個名字,自強是後來改的。」

「哦,那他是完全在孤兒院長大的了?能夠進海勒國際,這個名字並沒取錯啊。」

「是的,在海勒國際看到他的時候我們都很意外。他和小時候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特別是神情。不過,聽說他的讀書成績相當優異,智商很高。在海勒國際,主要做病毒研究,有時也參與一些醫療援助。由於性格的關系,他在海勒國際裏朋友不多。我可不覺得我哥會麻煩他倒咖啡,他也不是那種會主動送上咖啡的人。」

「那麼其他人呢,倫勃朗,還有你父親,他們怎麼說?」

「他們……」何夕遲疑著說:「趙自強堅持說他只是去送咖啡,我哥在暈倒前已經把之前的試驗痕跡清理幹淨,他們也沒辦法追問。不過趙自強還是說了一點,他覺得我哥的研究可能和範氏病毒有關。」

「範氏病毒?所以你才會來上海!」

「是的,我哥是來了次上海才出的事,如果是感染了什麼的話,很可能就是在上海感染的。雖然他的症狀和範氏症有很大差異,但是上海突然爆發範氏症,我總覺得和我哥可能有聯系。倫勃朗已經先一步來上海處理莘景苑的事了,父親說我應該去放松,不要再來上海。昨天我去接機,還被說了一頓,他讓我找個地方徹底休假一個月,別再待在上海。可我怎麼能讓我哥就這麼不明不白的……」

「那麼,你來上海這些天,發現了什麼嗎?你……有沒有覺得莘景苑什麼地方有異常?」我的心提了起來,三個月前範哲從上海返回日內瓦,連夜進行範氏病毒的研究,如果這是真的,難道和三個月後上海莘景苑爆發範氏症毫無關系嗎?這之間很容易就能產生各種各樣的聯想,甚至範哲的死因也有疑問,他是不幸染病,還是謀殺?他是否發現了什麼東西?難道真的和病毒騎士有關?

恐怖襲擊的陰影再一次襲罩了我。或許,這並不是百分之十的機率!

「在莘景苑我沒發現什麼異常,我並不是學刑偵的,在那裏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垂死的病人身上。倒是你,讓我發現了線索。」

「芮金醫院?」

「是的,你知道我哥是哪一天回到日內瓦的嗎?」

「難道是,八月二十日?」

「是的,他乘坐荷航KL896次航班,八月二十日中午十二點二十從上海浦東國際機場起飛,瑞士當地時間20:40分准點抵達。」

「時間對上號了,還有兩個裝器官的箱子,誰都會產生聯想的。」

何夕點頭:「是的,所以我才懷疑,我哥和偷程根器官的人有關,甚至就是他幹的。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幹。」

「或許就像你聽到程根海尼爾氏症康複時的心情,他也是想到了治愈範氏症的希望吧。」我說。

「但問題在於,他是怎麼知道程根的。」

意外造訪的生命(4)

我心裏已經有一個猜測,但此時講出來還為時過早,究竟是不是範哲偷的內髒,我也到等到明天才能確定。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誰都沒有告訴。這讓我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清楚。」

何夕打開壁櫥的門,裏面是一個旅行箱。她打開箱蓋,從裏面取出一件白色物品遞給我。

這是一只常見的一次性醫用塑膠手套。潔白如新,像是沒有用過。

「這是我在整理我哥東西的時候發現的,在他的辦公室裏。一共有大半包沒用過的,這樣的手套可以在機構裏領取,我帶了一只在身邊。你能看出什麼嗎?」

我翻來覆去,正如何夕所言,這手套是新的,能有什麼問題?

何夕歎了口氣:「你當然是看不出的,那時我悲傷過度,我哥房間裏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會呆呆地看很久,連這疊手套,我都不知不覺地取出兩只戴上。我想象著他手的樣子,而我的手卻撐不起那樣大的一副手套。我想記住他的手,還有溫度。那一次,我哭得可比剛才厲害多了,戴著手套的手捂在臉上,聞到的全是橡膠味,再也沒有這麼一雙手,會給我擦去眼淚了。」

何夕的眼眶又開始濕潤,不得以停了下來。

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