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知道的?」她問。
「其實你去芮金醫院的時候,給那個護士杜琴看見了,她給我打了電話,當然是因為其他的事,不過她順口把看見你的事告訴我了。我以為你又瞞著我做調查,所以通過熟人查了查,才知道你懷孕了。」我就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剛才還告訴自己不要在一個女人面前患得患失,轉眼間那種鎮定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什麼‧!」何夕失聲說。
她一定是惱怒我竟然私調她的病曆了。我囁嚅著說:「你知道,那段時間你的行為對我來說很詭秘,所以……」
「你以為我是懷孕?」何夕打斷我問。
我張口結舌:「呃,呃,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何夕猶疑地看著我,臉上突然露出些許笑意,說,「你該不會以為是你讓我懷孕了吧?」
我相信我的臉已經像煮熟的蝦一樣紅了,天哪!我還從沒有這麼難堪過,竟在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面前說她有了我的孩子,其實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以為那天喝醉之後我們發生關系了?」何夕繼續著讓我難以招架的追問。
「可是芮金醫院的醫生說,說……」
何夕收斂了笑意,說:「沒錯,醫生是以為我懷孕了。」
「那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我沒和任何一個男人發生過關系。」何夕說到這裏,眼中竟流露出些微的懼意,我可從來沒見她害怕過什麼。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是腫瘤,也絕不是胎兒。」
「那是什麼?」
「我准備回到瑞士之後,再作進一步的檢查。其實我近來的食量是比從前大了些,或許是我的錯覺,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裏。」
我直愣愣地看著何夕的腹部,倒吸了一口冷氣。
莫名其妙在體內長出的胎兒?
是胎兒,還是惡魔?
何夕勉強笑了笑,說:「沒關系,大不了到時開刀切掉。啊,怪不得我覺得你有時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呢。」
我看著她,突然間鼓起勇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不認識的座機。
「喂?」
「那多嗎‧我是郭棟。倫勃朗自殺案現在歸我調查,在他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一些東西,很奇怪,你見識廣,能不能來一次莘景苑看看那是什麼。」
「奇怪的東西‧好,我這就來。」我這才意識到這是莘景苑的專線電話號。
「倫勃朗的辦公室發現了些東西,走吧,一起去。」我對何夕說。
太歲
太歲(1)
夜已深,臨時醫療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郭棟在中心門口等著我,看見何夕,不由得一愣。
「相信我的眼光,她不會有問題。」我對郭棟低聲說。
郭棟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