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之後,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這位陳大美女在單位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房子,這房子呢,是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價格也不高,可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每天睡到半夜就感覺有人扯被子,而且經常是睡到天亮,發現被子掉在地上。
一開始,她還沒注意,以為是自個晚上睡覺踢被子,後來聽隔壁的房東講,這房子鬧鬼,這才准備搬家。
這時,我才知道她為什麼讓我陪她找房子了,敢情家裏頭是鬧鬼。
像這種事,一眼瞧著就是小鬼頑皮,跟人扯被子鬧著玩,並無惡意。如果讓我來解決的話,四個床腳壓上五帝錢就可以了。但是,這位王半仙卻將普通的小鬼說成了厲鬼,而且一張口,就要八千塊錢的費用,說是開壇做法,擒拿惡鬼。
我頓時有些無語了,直接拉著陳大美女轉身便走,陳大美女以為我這麼做是為了跟這位王半仙砍價,也就沒說什麼。結果,這位王半仙二話不說,也收拾起攤位轉身便走,那叫一個幹脆。
陳大美女一看急了,撇下我就追了上去,這就是人性的弱點怕死。有錢人也罷,沒錢人也好,都有一個共同點怕死。雖說後來,我阻止了陳大美女,幫她把事給解決了,但是,通過這件事情說明一個道理,神棍是牛叉的。
當時一個神棍就能夠把陳大美女這等公職人員,且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忽悠的暈頭轉向。更不用說,現在我跟何先生兩個神棍了,更何況,我們兩個在馬武德的眼裏,那是堪比神人的存在,我相信何先生這話一說出來,馬武德肯定繳械投降,坦白從寬。
果然,馬武德一見我們要走,就急了,情急之下的他跑到門口,張開雙臂攔住我們的去路,然後咬了咬牙說:「何先生,柳先生,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請你們為我保密行麼?因為這事,我已經違反了法律。」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我哪裏肯答應,我還指望通過這事拿捏他一把,好叫他供出幕後指使呢。不過,為了穩住他,我還是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說:「馬老板,我和何先生是拿錢辦事的,不會管這檔子閑事的,你說吧。」話一說完,我若無其事的將手放進了衣兜,輕輕的按了一下藏在衣兜裏的錄音筆。
馬武德見我答應了下來,於是將目光轉移到了何先生的身上,何先生見我都答應了下來,也就沒再為難他了,隨即笑了笑說:「放心吧馬老板,我們只是替你解決問題的,其他事情,我們不感興趣,就算你殺了人,我們也不會往外說的。」
馬武德見我二人答應了下來,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不瞞兩位先生說,我前一段時間,的確做了一件壞事。不過,這都是別人指使我這麼幹的,我這是沒辦法啊。」
我看他說到了重點,連忙追問一句:「誰指使你幹的?」
第44章 達成協議
在我想來,事情已經到了這般田地,這家夥又在推卸責任,我這一問,他肯定會就坡下驢告訴我誰是幕後的主使。
結果,卻讓我十分失望。這家夥一聽我問及幕後主使之人,頓時將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接著便說:「柳先生,你就別問了,問我也不會告訴你。」
我看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再勉強,沖他揮了揮手,意思讓他接著往下說。馬武德點點頭,將事情的整個經過敘述了出來。
原來這事,還得從一年前說起。話說一年前,馬武德場子裏來了一位大人物,具體這個大人物是誰?有多大來頭,他沒說,他只說這位大人物是來視察工作的。
結果,這位大人物前腳剛踏進場子,一個人就闖入了他的視線,她便是童童。馬武德說,童童當天穿的是一雙帶有鏤空的黑色絲襪,腳踩一雙齊膝的小蠻靴,上面是一個小吊帶和一只黑色的超短裙,看著十分漂亮。
大人物一見,驚為天人,於是便旁敲側擊的跟他打聽了起來,當他得知童童的老公是廠裏的會計張華時,那位大人物特意囑咐他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將張華跟童童叫上。
打那以後,那位大人物,往廠子裏跑的就勤快了,有事沒事,就拖著他們出去吃飯,每次張華是必定在場,而且飯後順便搓搓麻將。這一來二去,張華上癮了,童童呢,也沒往心裏去,畢竟搓個麻將也不屬於賭博,又是陪廠長和領導,她就沒管了。
大概過了兩個月以後,張華由一個不賭博的好男人,逐漸學會了麻將,撲克,甚至連牌九偶爾也玩上兩把。不過輸贏也不大,幾百塊錢而已,圖個樂子。
就這樣持續了四個月,那位大人物,給他下達了一個命令。讓他找人做局,狠狠的坑上張華一把,讓他挪用公款,數字越大越好。馬武德一聽,頓時嚇了一跳,這可是犯法的事情啊,第一反應是想拒絕,可又怕得罪了那位大人物,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然後,隔上幾天,打電話給那位大人物,告訴他,說張華這人,原則性很強,從不挪用公款。可實際上呢,他根本沒跟張華提這事,也沒找人幫那位大人物做局。因為他心裏很清楚,一旦幫了這個忙,到東窗事發的那天,他就是替罪羊。
這說著就到了下半年了,他場子裏由於發出的貨物,沒有及時收回款項,一下子就出現了經濟危機。他去找銀行貸款,人家根本不鳥他,以種種理由搪塞與他,即便是當初跟他關系極好的銀行經理,也是百般推諉。
一開始,她感到十分奇怪,再仔細一琢磨,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他打電話找那位大人物幫忙,大人物也沒說不行,也沒說行,只是一個勁的強調這事挺麻煩的,反正是各種理由,各種強調。
他一聽這話,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最終,為了這筆貸款,他違背了自己的良心,找了劉二麻子坑了張華,而且一坑就是八十萬。
聽完他的講述,我恨不得狠狠的賞他兩巴掌,再踢他兩腳。這廝也忒不是東西了,為了貸款,為了一己之私,就設局坑騙張華,讓他深陷看守所,這也太損了。
不過,現下並不是追究他責任的時候。對我來說,這個馬武德有沒有觸犯法律不重要,也沒關系,我找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將童童的老公,張華給撈出來。
馬武德看我跟何先生兩人既沒發表意見,也沒有說解決辦法,頓時就有些急了。這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徑直朝我兩人跪了下來,接著便說:「柳先生,何先生,你們倒是說句話啊,我是不是沒得救了?」
何先生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這是讓我拿主意。我感激的沖他點了點頭,伸手將跪在地上的馬武德扶了起來,笑著說:「馬老板,你也別害怕,這事解決起來並不麻煩。」
馬武德聽我這麼一說,順勢就爬了起來,急忙問道:「柳先生,你告訴怎麼解決?要我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