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玲一聽還有錢拿,頓時眉開眼笑,瞅那摸樣,比老光棍逛窯子,瞧見美女還開心。我一看這架勢,知道事情成了。於是,趁熱打鐵,接著便說:「嫂子,狗哥電話打不通,你要盡快找到他,因為那個浙江佬,不但拖我找狗哥。聽說,他還拖人找了王鎮長的大哥,這事要是遲了,讓那個王鎮長搶先了的話,只怕這到手的肥肉就要給人家搶走嘍。」
拿錢做局,這是坑蒙拐騙這個行當裏頭常用的伎倆。不過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任誰遇到了這檔子事情,也不會有所懷疑,畢竟我的借口冠冕堂皇,而且還有那一萬塊錢鈔票作為佐證。
我相信,像黃小玲這等嗜錢如命的人,絕對中計。
果然不出我所料,黃小玲中計了。
她一聽說中間還參雜著一個王鎮長,二話沒說,便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撥打了四狗子的電話。
結果可想而知,關機了。
但黃小玲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她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寒暄幾句之後,她便問起了四狗子的下落。
這個時候,我是既期盼,又擔心。
期盼的是她能夠找到四狗子的藏身之處,我好過去找他報仇,同時也好好拷問一下,他為什麼要把我父親的腿打折了。因為我感覺這事透著邪乎,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據大伯講,這個四狗子是碰瓷,為了求財,惱羞成怒之下,將我父親的腿打折了。但我感覺這事吧,並不像大伯說的那麼簡單,如果僅僅是求財的話,他根本沒有必要下這麼重的狠手,畢竟輕傷這事,是要判刑的。以他這種混黑的人,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我覺得他這是故意為之。而且,我敢斷定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王家的影子。
這也是我為什麼立志,要將四狗子找出來的原因。
同樣的道理,我又害怕這個接電話的人,把四狗子叫來接電話。因為四狗子一旦接了電話,那麼我所有的努力即將白費。
這就是我擔心的原因!
不過,在來的之前,我也曾做過最壞的打算,動粗。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被四狗子揭穿了我的謊言,那麼我就強行逼問黃小玲,或者直接拿黃小玲來威脅四狗子,讓他現身。雖然這麼做,已經觸犯了法律,但是,為了父母的安危,為了他們二老晚年的生活,我不得不鋌而走險。
因為我不想過著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生活。
當然,我也可以用一種溫和的方法,迷魂術。這種迷魂術跟西方的催眠術差不多,不過我不敢用,因為我的法力不夠,弄不好,會遭到反噬。
好在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個電話沒找到四狗子。但黃小玲依舊沒有放棄,她再次撥通你了另外一個號碼。結果還是一樣,沒找到。
就這樣,黃小玲在打電話,我在等消息。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黃小玲打了將近二十六個電話,依舊沒有把四狗子找到。
我一看這情形,頓時有些無語了,這剛好應了那句老話,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染頭,又是換小痞子的衣服,非但沒有將四狗子找到,反倒是搭上了一萬塊錢,真他娘的晦氣。
就在我失望加絕望的時候,黃小玲撥打了第二十七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嫂子吧?狗哥不在我這,他去了帝豪夜總會了。」
黃小玲一聽四狗子去夜店鬼混去了,又破口大罵,瞅著那架勢,比俺們村裏頭張屠夫家媳婦還要彪悍,估摸著沒有半個小時下不來。這會功夫,我哪有心思聽她罵街,我連忙裝作一副焦急的樣子說:「嫂子啊,這事有點急,我先去找狗哥了,免得叫王鎮長搶先哈。」
黃小玲一聽這話,立馬止住了叫罵,接著沖我點點頭說:「嗯,你去吧,見了四狗子你跟他說,就說老娘讓他晚上滾回來。」
我應了一聲,然後抄著小路,來到了我跟何先生約定的地點。這是一個距離四狗子家不遠的地方,我一到那裏,就看到一輛現代車停靠在路邊。由於天太黑的關系,我看不清裏邊坐的人,但我估摸著這應該是何先生來接我的。
果然,到了跟前是何先生。
他看我一臉喜意的樣子,心知事情是成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柳兄弟,怎麼樣?找到了張耀祖的下落沒有?」
我點了點頭說:「帝豪夜總會。」
他一聽說四狗子在帝豪夜總會,頓時皺起了眉頭,隨即搖了搖頭說:「柳兄弟,算了吧,他在帝豪夜總會,我們不能動他。」
一聽這話,我也皺起了眉頭,我在夜總會幹過,而且不止一家,我比誰都清楚這裏邊的門道。同時,我也很清楚何先生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但我並不打算就此放手。
因為這是我逮住四狗子的唯一機會,錯過今日,下次想從他老婆黃小玲的口中得知他的下落那就難了。再者來說,通過今天這檔子事情,我若不盡早下手的話,一旦四狗子反應過來,沒准這家夥會逃離本市,離開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