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師

柳如風 作品 第 85 頁 / 共 32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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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准備給他兩百,可後來想了想,待會還能用到這小子,於是甩手給了他一千。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放到夜店那是最適合不過了,甭說推磨了,就是推個娘們,也不是什麼難事,給錢就行。

我相信這個「少爺」收了錢,肯定懂得這裏頭的規矩。

果然,一進包間,坐定後,這「少爺」就蹲到我跟前問:「大哥,有什麼吩咐您盡管說,甭客氣。」

我看這小夥子如此識相,當下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沖何先生使了一個眼色,何先生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了四狗子的相片,往茶幾上一放,笑了笑說:「小兄弟,這個人在那個包間知道麼?」

「少爺」探頭一看,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兩位大哥,我們這裏包間太多,又不是我一個少爺,這個人,在那個包間我真不知道。」

「少爺」的話說的是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無可挑剔。但我卻壓根不信,因為我剛剛分明瞧見他看四狗子相片時愣了一下,這說明他認識四狗子,或者說,他知道四狗子這個人在那個包間。

面對這位「少爺」的婉拒,我並不擔憂,也沒有沮喪。人嘛,總有出賣自己的價格,只不過價格高低不同而已。他不答應,則說明錢少了。

我想了想,再次從口袋裏把錢摸了出來,數了十張往面前的茶幾上一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說吧。」

拿錢鋪路,這是夜店裏頭那些嫖客,款爺們慣用的伎倆。不過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通常這一招使出來沒人能夠低檔的住。

就拿我來說吧,我記得那是01年的時候,我剛進夜店上班的第三天,我就遇到一個浙江佬。這個浙江佬呢,是個老板,據說在上海開了幾個廠子,挺有錢的。

當時是我服務他的這個包廂。

他沒有叫小姐,但是帶著一個挺漂亮的妞,屬於紅顏禍水級別的。在包間裏,那個妞說要請我喝杯酒,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會喝酒,更不用說洋酒嘍。

我婉言謝絕了。

這個妞呢,也沒勉強,倒是那個浙江佬不幹了,他非得讓我喝。不過呢,他沒有動強,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大把鈔票,先是放了一千在茶幾上,讓我把酒喝了,錢就是我的了。

我沒答應。

他又加了一千,而且讓我把整瓶皇家禮炮喝下去。甭說整瓶了,就一杯我也不會喝的。結果,這家夥一直加,一直加,加到了一萬的時候,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了。但是,我還是咬牙忍住了,因為我本就不會喝酒,這一瓶皇家禮炮喝下去,弄不好會胃出血。

我不想有錢沒命花。

但是,這個浙江佬好像跟我耗上了,他見我不喝,於是再次加錢,一直加,一直加。加到了兩萬三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把那瓶酒喝了。

後來那個浙江佬告訴我,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金錢去衡量,包括所謂的尊嚴和人格,還有那個什麼狗屁道德准則。他還說,如果用錢買不了,那是價格不到位。

他這句話,我一直銘記於心。

雖說,他講的這些話,有些過激。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所以,我敢肯定這個「少爺」會被金錢砸倒。

然而,事實卻出乎我的意料。

面對這金錢的誘惑,這位「少爺」依舊是搖了搖頭,說:「大哥,您就別為難我了,我真的不知道相片上這個人在那個包間。」

他越這樣說,我越發的敢肯定他知道四狗子在那個包間,甚至我隱隱的感覺,這個四狗子就在他服務的包間。

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我再次抽了二十張鈔票往茶幾上一拍,隨即望著他笑了笑說:「少爺,你別害怕,我跟相片上的這位沒有仇。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呢,是他老婆花錢雇來的調查他行蹤的,只要知道他在那個房間就行,我保證不會跟別人講是你說的。」

我這話騙騙別人還行,但騙這位「少爺」,我估計把握性不大,因為能在夜店裏頭當「少爺」的,那個不是八面玲瓏的人,豈會相信這等鬼話。我之所以跟他這麼說,是想給他一個台階,因為有些事,心裏頭知道,跟說出來是兩碼事。

更何況,他還拿了四千塊錢好處費。

我有八成把握,他會告訴我四狗子所在的包間。不過為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還是將手頭上剩下的幾千塊錢,全部往茶幾上一扔,然後沖他點了點頭,說:「說吧兄弟,這些都是你的了。」

「少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大哥,我告訴你這個人在那個包間,但是,您可不能把我給賣了哦。」話一說完,他目光炯炯的盯著我,我知道他想掏個說法,准確的說,他想從我口中得到一個保證。

我點了點頭說:「好我答應你。」

一聽這話,他把茶幾上的錢一把拿了過去,裝進兜裏,隨後,壓低聲音說:「215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