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種子

那多 作品 第 16 頁 / 共 3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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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應物沉吟了一下,道:「或許你們應該再考慮一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再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這聽上去像一句威脅,葉瞳馬上就閉了嘴,我知道該是我出場的時候了。

「梁應物,我們是老同學是嗎?」

「當然。」

「可是你剛才的話聽上去像是在威脅我們!」我盯著他的眼睛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工作性質,我有權力那樣做!」

「如果我們守口如瓶,對誰都沒好處,難道你會殺了我們嗎?」雖然我心裏虛得很,然而在言語上卻絲毫不退縮。

梁應物冷了一下,忽然笑著說:「我想我們之間發生了一點誤會,我們並不是好萊塢驚險片中的那些殺人不眨眼,動輒要滅口的冷血特工,我們都是嚴謹的科學工作者,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我們與你們一樣,都是普通人——雖然我們從事的是秘密的工作。並且,我向你們保證,我們的研究工作絕非是用於戰爭的,這是大國間超自然現象的研究機構之間所達成的協議。事實上,這也不是人類發現的第一艘宇宙飛船了,但它無疑是保存最完好的一艘。」

「你是說它真的是一艘宇宙飛船?」我問。

「是的,初步的研究結果是這樣,駕駛、循環再造生態系統、動力系統、定位指向系統一應俱全,我們認為飛船是依靠核能進行反重力與空間折疊飛行,而且我們相信駕駛這艘飛船的外星人的生理結構與我們極其相似,但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平依舊無法讀取飛船上計算機所存儲的信息。但奇怪的是,我們只找到了一丁點兒作為動力源的鈈。照理來說,飛船的能量是不會這麼快地耗竭的,以我們的計算,它所攜帶的能源至少能夠再支持17000年,但它似乎並沒有帶足能源,或是能源被人取走了——當然,這種可能性不大。」

(3)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你們應該看到我的誠意了,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我的建議。那多,我們是老同學了,在情在理你都應該幫我這個忙。」

「好吧,但前提是你必須讓我們參與整個事件的進展,並且告訴我們你們所知道的東西。」我說。

梁應物果斷地道:「那恐怕不可能,這屬於頂級機密,我無權讓你們知道任何事,讓你們留在營地裏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那你也休想從我們這裏知道任何事!」葉瞳道。

「那多?」梁應物的目光望定我,我一言不發,只是微笑著聳聳眉毛,表示沉默的對抗。

梁應物沉下了臉色:「那多,你做了那麼多年記者,也沒變得聰明點嗎?在這種情況下,我有權動用非常手段。」

我望著他就像望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在這一刻,他似乎也意識到這種露骨的威脅對於老朋友來說的確是過火了,於是笑容又立即回到了他的臉上:「好吧,看來我們暫時沒必要再談下去了。那多,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在這個營地中隨意走動,隨意和任何人交流,但你們不能離開這裏,也不能再次進入地下的飛船中——別作任何嘗試,那對你們沒任何好處,並且可能會帶來危險,那是作為朋友的忠告。另外——」他按了桌上通話器的一個鈕,立即有兩個警衛出現在帳篷中,「你們最好將通訊設備和攝影器材都交給他們保管,我保證在你們離開這裏之前完璧歸趙。」

我失去了數碼相機、手機和筆記本電腦,葉瞳也被搜走了手機和一架照相機——他們竟然對一個女孩子動用搜身這種手段,雖然那是個女兵幹的,我仍然感到無禮至極——我從沒想到梁應物竟然會因為區區一艘飛船這樣對待曾經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友,我忽然感到,他臉上那點可憐的笑容死板得很,就像是裝出來的。

之後的三天中,我和葉瞳都提不起什麼精神,營地的各個關鍵部位都有重兵看守,絲毫沒有可乘之機——雖然在這大戈壁中我們也被好吃好喝地款待著,然而那一圈鐵柵欄仍令我感覺我們就像是兩只被囚禁的猴子。

我偶爾在營地中碰見梁應物的時候,連招呼都懶得打,倒是他總是顯得很有禮貌地同我問好,而從他一臉尷尬的笑容,我就可以知道他的研究也沒什麼進展——就在一早,我經過指揮部的帳篷的時候還聽見他氣急敗壞地對著電話吼叫:

「……我早說了,那完全行不通……不行,你考慮到後果了嗎……我們最好見面再談一次……」

我預感到他最終還是會來找我和葉瞳的——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沒想到竟然會那麼快。

就在第三天的夜裏,指揮部帳篷中。

梁應物仍是一個人坐在電腦桌旁的椅子上,看上去有些憔悴,他不斷地交換著互握著的左右手的方式,似乎有種不安正折磨著他。

我們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大約30秒,梁應物似乎始終在權衡著什麼,最終這種沉默還是由我先來打破:

「梁應物,你又找我們來幹什麼?」

他用雙手捋了一下臉,笑容又出現在他的臉上,他說:

「我想,首先我應該為三天前我的態度道歉。你知道,那時候我剛遇到一些事兒,心情不太好。」

「嗯。」我點點頭表示諒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那種裝扮的笑容就從此他臉上隱去,之後他鄭重地說出的那些話令我們都意識到了問題似乎並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