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真是很慘,我們《晨星報》報社在外灘,而楊鐵搬到了浦東世紀公園,傅惜娣則在莘莊。也就是說,從報社出發,不管到哪裏我都得跑十幾二十公里。
不過從好的方面講,我跑那麼遠來采訪你,你也不好意思直接把我轟出去吧,總得告訴我些什麼。
世事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對楊鐵和傅惜娣的采訪,除了路上的奔波不算,竟然非常順利。
而兩次極為順利的采訪,卻為當年所發生的一切,蒙上了更陰霾厚重的疑雲。
二扛旗子的四兄弟
我向藍頭匯報了一下大致的情況,說到當年的奇跡,又給他看了掃描的照片,他顯得非常興奮。他認同了我對報道的切入點,一定要把當年的奇跡細節還原出來。看來他還算是有點眼光的。
我跟他說,兩位采訪對象都很遠,而這個報道又會做得比較大,所以可能這一兩天裏搞不出來。本來我的意思是想讓他給我派采訪車,沒想到他拍著我的肩膀說:那多你不用管時間,只要把報道做深做透,不管是一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都行,這個月你不用擔心工作量,把這個報道搞出來,稿費獎金不是問題。
於是,坐著地鐵二號線,我來到了楊鐵的家裏。
兩室一廳的屋子,老人和子女一起住,子女白天上班,好不容易有個年輕人跑上門來聊天,老人顯得相當開心。
楊鐵看上去比張輕和蘇逸才都蒼老得多,精神頭也並不算很好。
"唉呀,真是幸運啊,我還記得當年日本飛機來的時候,一大片,飛得真低啊,轟轟的聲音,那時覺得都完了,躲在屋裏不敢出去。"楊鐵說起當年的事,並沒有什麼忌諱。
"可為什麼沒炸這片房子呢?周圍的房子可都遭了殃啊。"
"周圍?我們那一片都沒炸啊?"楊鐵奇怪地問我。
我正在想這老人是不是人老了記性也差,楊鐵卻似乎反應了過來。
"你不會以為我那時就住進了三層樓裏吧?"
"啊,難道不是嗎?"我意外地問。
"不是不是,我是三九年搬進去住的,三七年那場轟炸可沒碰上,不過炸完我還上那兒去看過,是挺奇怪的。"
竟然是一九三九年才搬進去的,大概就居委會的角度來看,這已經可以算是最老的居民之一了,可我想知道的,是一九三七年日軍轟炸時就在"三層樓"裏的居民啊。
"哎,看來是我搞錯了,本來還想問您老外國旗的事情呢。"我心裏鬱悶,可來一次總也不能就這麼回去吧,想想問些別的。
"外國旗?"
"是啊,聽說樓裏有人升了外國旗出去,所以日寇看見就沒炸。"我順口回答。
楊鐵的面容忽然呆滯了一下,他腮幫上的肉抖動起來。
"旗,你說外國旗,他們把那面旗升出去了?"
"我看了本資料書,上面這麼寫的。"
"那旗子,難怪,難怪。"楊鐵點著頭,眼中閃著莫名的神色。
"您知道旗子的事?"我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那時候住那兒的,誰不知道那面旗子啊。"
"那面旗子是哪國的國旗啊?"雖然已經暗暗覺得那外國旗可能並非如此簡單,我還是這樣問了。
"那可不知道了,當時上海租界裏飄的那些旗,我們都認識,可這旗子沒見過。"
"那拿旗子的是哪國人?"這個問題剛問出我就在心裏暗罵自己笨,楊鐵當時又不在,他哪會知道是誰把旗子亮出來的。
"哪國人?"楊鐵笑了:"中國人唄。"
"中國人?"看來楊鐵很熟悉那旗和旗的主人,可難道那本圖冊上的資料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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