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問題,他這裏都沒有燈,看什麼書。"
"過來搭個手。"衛先招呼我。
沉重的書櫥被我們移開了。
衛先敲打了幾下牆壁。
"奇怪,是實心的。"
"是嗎?"我伸手摸著牆,卻覺得腳下的地有些不平。
我狠狠躲了兩下腳。
"空的!"我和衛先異口同聲地說。
"果然在這裏。"我又用力踩了幾下,腳底突地一軟,伴隨著碎裂聲,我整個人猛地沉了下去。
我"啊"地驚呼一聲,揮動的右手抓住了衛先的腳,雙腳懸空,那個突然出現的洞不知有多深。
衛先的左腳向後退了一步,蹲下抓住我的手。
"松開我的腳,我站的地方可能也不穩,別兩人都掉下去了。抓我的手。"
被衛先連拽帶拖地弄上來,手電照向那個黑洞裏,我猶自驚魂未定。
這個入口該是被錢六自己封上的,長年在上面壓了個重書櫥,已經開始下陷,被我再這麼狠踩幾腳,這層水泥板就吃不住了。
站在洞口向下看,這才發現就算當時沒抓住衛先的腿也出不了大事,大概兩米多三米不到的樣子。
衛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知道在這裏就行,我們改天來,我得准備些家夥。還有你沒發現空氣有些不對嗎。"
我點頭,迅速和衛先離開了地下室。是有點氣悶的感覺,還好到現在只隔了六七十年,裏面的空氣還不至於變成致命的毒氣。
鐵門重新被鎖上了,但解開六十七年前謎團的鑰匙,卻已經握在手中。
之後幾天,衛先都沒有和我聯系。
每天的采訪我總是心不在焉,稿子飛快地一揮而就,手機一響就趕緊看來電顯示的號碼。那未知的地下究竟有什麼呢?
五天之後,我終於接到了衛先的電話。
他已經准備完畢了。
六月二十二日,周二。
我給報社掛了個電話,說自己腳扭了,正去醫院看,如果情況好的話下午就來報社。換而言之,我也給自己不去報社打了個伏筆。只要不在那裏困幾天的話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當然,或許那並不是會不會被困幾天的問題,而是出來或出不來的問題。
上午九點三十分,在普濟路中央三層樓不遠處,我和提著兩個藍色大旅行袋的衛先會合。
"這是你的。"他把一個旅行袋遞給我。
"等會兒再看。"他阻止了我彎腰拉拉鏈的舉動。
等了幾分鐘,找了個沒有人出入的時候,我們閃進了三層樓的大門。要是被人看見我們兩個提著這兩大包東西進地下室,恐怕很難解釋清楚。
打開鐵門,我們把兩個旅行袋放進去,然後讓門開著,重新回到外面的陽光裏。
多少讓屋裏的廢氣先散一點出去。
三層樓裏的居民,是不會注意到黑暗裏地下室的鐵門被打開的。那得走下樓梯,到跟前才會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