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旗

那多 作品 第 31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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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因為當初孫氏兄弟也不知道墓到底在什麼地方。剛才一路走來,你有沒有發現,在壁上和腳下的路上,有一些很深的小洞?"

我回憶了一下:"好像看見過一個。"

"那是洛陽鏟打的洞,可能就是我四叔公打的,以確定墓的方位。不過如果位置差太遠的話,這種方式也不行,只好多挖幾條路,配合洛陽鏟來確定位置。"

衛先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我有些緊張,手電並沒有照到什麼特異的地方啊。

"哈哈,我們還挺走運的。"衛先笑道。

"這是正確的路嗎?你怎麼知道?"

"不,這條路錯了,我們得往回走。"衛先轉過身來:"不過我已經知道該怎麼認路了。"

"你沒發現這條路有什麼不對嗎?"

我仔細用手電照了照,沒什麼不一樣啊,一樣矮,一樣坑坑窪窪。

"那多,我看你有點緊張,照理你不該發現不了的。不就是去個死人墓嘛,放輕松點,嘿嘿,等會還有孫家兄弟的死人骨頭看呢。"

我訕笑了一聲,不可否認,衛先自從下了墓,就完全恢複了往日風采,在衛不回那裏受到的打擊也再看不出半點影響,我卻正好相反,從進了地下室鐵門關上開始,就有些緊張,等到了這甬道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在人洞的甬道裏差點走不出來的經歷,總是拿著手電瞎照,怕從哪裏忽然迸出個什麼東西來。

"哪像你死人墓挖得多了,練就了一付鐵膽,小生可是怕怕得緊呢。"我自我調笑了一句,倒反而緩解了心裏的緊張。我本來就不是對生死太在意的人,所以才會幹出許多生死一線的舉動,但對於未知的恐懼人皆有之,和普通人相比,我所不同的在於對於未知既有恐懼,又有擋不住的好奇。

再仔細用手電照了照周圍,我忽然明白了。

"沒有油燈。"

"沒錯。"衛先挑起大拇指:"看來挖洞的時候工人用的是隨身帶的礦燈,這壁上的油燈是完工後再裝上去的,就只裝了正確的那條路,可以照明,也可以讓人不致迷路。"

反身走回去,這回變成了我在前面,衛先在後面,另一條道走了不遠,果然又看見了油燈。

此後每到岔路,我總是先用手電照照哪條路有油燈的鐵盤,然後再選定正確的路。在這裏走路不比地上,九曲十八彎,我的腰已經越來越酸,經過的岔路大概已經有七八處了,這地下甬道的工程還真挺大的。

這甬道是逐漸向下的,就這一點,也該是走對了路。

盡管衣服透氣性不錯,但大熱天,這甬道裏空氣又不流通,我早已經汗流浹背,偏偏穿著這全密閉的衣服,連擦汗也不行,實在是不舒服之極。

又過了一個岔道,衛先再點了一盞燈,沒走幾步,我卻愕然定了下來。

"怎麼會是死路?"手電筆直的光柱,照到的不是幽深的甬道,而是一面不規則土牆,很明顯,這條甬道挖到了這裏就沒有再挖下去。

"不會吧。"衛先側著身子勉強擠過我,向前走去。

"見鬼,怎麼會……啊,我們到了。"衛先的背一挺,頭盔頓時撞了甬道的頂一下。

我探頭看,卻見到衛先的手電光並沒有照著正前方,而是照向前方不遠處的地面。

那裏有一個洞。

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走到近前,那裏面有入下的土台階。

"我先下,你跟著。"衛先沉聲說,率先沿階而下。

大約往下走了五六米深,我們下到另一個甬室,這也該是孫氏兄弟挖出來的,大約近十平方的樣子,一樣的低矮。

在這間甬室裏,有一塊被移開的巨大石板,與其說是石板,不如說是塊扁平的巨石,占了這甬室的一半大小,厚度兩尺有餘,不知要幾噸重。

而原先被這巨石所蓋住的另一條向下的通道,如今就在我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