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則取出數碼相機,裝上閃光燈,調到夜晚模式,開始拍四周的場景。
盡可能多地獲取資料,為下一次再來打下基礎,希望下一次我不會有這麼糟的感覺。
我對那個墓門照了幾張,特別是門上的那些莫明的紋飾拍了特寫,還有周圍墓壁上的花紋,鐘書同該能認得出這些代表什麼吧。
最後,我還對著孫輝祖手中那個詭異的頭顱拍了個特寫。
"哈,看我找到什麼。"衛先突然叫了起來,他舉起一本本子。
"日記,是孫氏兄弟的日記。"他顯然已經翻了幾頁。
"太好了,回去我們慢慢看。"
"還有這個也得帶回去。"衛先挪了幾步,把孫輝祖左手捏著的那幅旗面抽了出來。
"還有……"衛先又去掰孫輝祖的右手。
不,應該說是右手骨,那抓著頭顱的右手骨。
"怎麼搞的。"衛先幾次用力,竟然無法從那粗大的白骨手中奪下這顆頭來。
"死都死了,肉也成灰了,還抓這麼緊幹什麼。"衛先咒罵著。
看著衛先使勁地和那具白骨搶奪一顆人頭,我心裏不由掠過一陣顫栗。
"算了吧,衛先,別弄了,下次來再說,我已經拍了照片了。"
衛先停下手。
"好吧。"他說著站了起來。
他回答得是如此的痛快,使我意識到他也早就心虛了,我的話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有了這本日記,就該能把事情搞清楚,我們先回去吧,搞清楚了再來。"
衛先點頭同意。
我們慢慢地退出這條悠遠宏大的墓道,壓迫在我心頭的力量越來越弱,等到走回那塊被移開的青石板所在的地方時,我長長出了口氣。
回頭看著洞裏的石階,那下面的火光還未熄滅,望下去不像之前的一片黑暗,透著光亮。
我想我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回。
等到貓著腰穿過閃著幽幽燈火的甬道,走出地下室,走到中央三層樓外,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時,我有再世為人的感覺。
脫下的那身密封防彈裝已經裝回了旅行袋裏,現在我身上穿的衣服,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衛先也是同樣。
"我們先回去洗洗換身衣服,晚飯前你來我這裏,我們一起研究那本日記。"
"好。"我說。
或許是剛才的經歷對我的震憾太大,又或是那本日記被我傾注了過多的注意力,此時我竟然全然忘記了,在衛先的旅行袋裏,除了一本六十七年前的日記,還有半面旗。
半面幽靈旗。
六噩夢開始
我已經按第三次門鈴了,居然還沒有人來開門。
我再次看了看門號,沒錯,這就是衛先的房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