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旗

那多 作品 第 59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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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夏侯嬰說。

我和衛不回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前面的墓室裏,符號的作用是令人憤怒。

其實不用她說,我都已經能感受到心裏的憤懣了。

在那三具白骨間,我看見一片未被腐蝕掉的布料。有這樣神奇材質的,當然只能是那半面旗了。

「憑孫氏兄弟和我學的那點半吊子能耐,當然是過不去的了,在這裏只要踏錯半步,就回引動機關。」衛不回說。

「可這四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這些箭是從什麼地方射出來的?」我問。

「笨蛋,許多地方都是活板,機關一動板就回翻過來的。」

我訕訕一笑,不過就算是衛不會這樣的盜墓之王,如果沒有夏侯嬰的安神暗示,走到這裏怒氣攻心,哪裏還會有心思分辨什麼地方走得什麼地方走不得,一樣的亂箭穿身。而孫氏兄弟雖然有旗護身,但卻不諳機關,一樣的死無葬身之地,臨死之前,把那旗都扯裂了。

衛不回在背包裏不知翻找著什麼東西,我看著前面三角形的墓室,心裏忽然一動,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從近來到現在,這墓室的形狀有點像漢字,至少剛才的彎道加上前面的三角,不就是個彎鉤嗎?」

衛不回動作一頓,抬頭看我。

「你也發現了嗎?」夏侯嬰說著,以手做筆,在空中寫了一個字。

最開始的那個不規則的水滴狀墓室,其實就是一個點,再後是彎鉤,此時夏侯嬰在空中所寫出的這個字,便是行書的「心」字。

「所謂暗示,就是對人的心起作用。」夏侯嬰淡淡地道。

「不就是大腦嗎?」我反問。

「現代科學真的能證明人的想法,甚至於靈魂存於大腦嗎?沒有吧,我所說的心,並不是指心髒,而是人靈魂和智慧的本源處。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在哪裏,但一定是存在的。」

「這樣看來,還有兩個點,最後的那個點,就該是停放棺木的所在了。」

夏侯嬰點頭:「通常最後停棺的地方,該不會有暗示符,那麼過了前面這間墓室,還有一間有暗示符的墓室。到目前為止,已經依次有了恐懼、沮喪、憤怒,接下去的那個,一定也對應著一種負面情緒。」

衛不回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液體,倒了一些抹在鞋底,說:「我先走,你們跟著我的腳印,看清楚,別踩錯了,要是誤差太大,就等著變刺蝟吧。」

衛不回慢慢地向前走去,走過的地方,留下一個紅色的腳印。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他忽然停了停,雙手握起,把我的心吊到半空。好在幾秒鐘後,他又繼續往前走。

在墓室中彎彎曲曲地前行,腳步繞過那三具屍骨,平安無事地到達拱門下。衛不回向我們比了個跟上的手勢,又開始往鞋底抹紅色液體,准備繼續向前走。

夏侯嬰在前我在後,順著地上的紅腳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這種走法平衡感相當難把握,步幅忽大忽小,剛走了兩三步,一步踩下去身子就晃了晃,差點保持不住平衡歪到旁邊去,我這才知道剛才衛不回為什麼會有輕微的停頓。照夏侯嬰的說法,這時我已經完全進入四周暗示符所形成的精神力場中,感覺比剛才站在拱門口張望時猛然強烈了一倍有餘,胸口升起焦躁鬱悶的情緒,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活體符」,才把這股無名火壓下去。

踩著衛不回的腳印走,夏侯嬰是沒有問題,可我的腳大概要比衛不回大兩號,每一腳踩得再准也有一圈在外面。不過心裏雖然有些惴惴,這些許的差錯還不至於真讓機關發動。

經過那三具白骨的時候,我心裏一陣唏噓,踩下去的時候竟有大半個腳踩在了外面,當時就出了一身冷汗。不過有出冷汗的工夫,說明人還沒事。

前面的夏侯嬰已經快走到拱門,衛不回作完了准備,就開始繼續往前走只轉眼間,尖銳的呼嘯聲傳來,衛不回一聲悶哼,捂著左肩重新退回拱門口。

丁丁之聲響了好幾秒才停止。

盜墓之王竟然把機關觸動了?

衛不回轉過身來,啞聲說:「你們先停一停。」

就算他不說我們都只能停組,拱門下只有他一人能容身的地方,夏侯嬰已經走到只差他一步的地方,我也不遠了。在這裏可不能說停就停,必須保持原來的跨步姿勢。我和夏侯嬰就像雕塑一樣,一步邁出去後再不敢亂動,姿勢看起來應該相當的滑稽,可是在這當口,有誰笑得出來!

「怎麼回事?前面的機關過不去?」夏侯嬰問。

「是我踩錯了。」衛不回從背包裏取出紗布迅速包紮了傷口,然後重新往腳底擦紅顏料。

「那麼厲害!」我倒吸了口涼氣。難道走到了這裏,還只能功虧一簣?

衛不回搖頭:「不是機關厲害,是那些符號搞鬼。你們兩個我是不知道,這一段一段地過來,每過一個拱門,那些符號對我的餓影響就越大。我這才走了兩步,就撐不住,踩錯了一步,還好腳踏下去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對,退得快,不然就沒命了。這箭上沒帶毒,算我走運。」